“你今天到底是几点起的床啊?”沈依一边四处翻盒子,一边问林凌。 “嗯,其实也没有很早,也就,四点半吧。”林凌在沈依看不到的地方暗暗的偷窥着沈依的所有面部表情,看着沈依不像是有怀疑的样子才放下心来,偷偷的松了口气。 “哎呀,起的这么早,小零儿,以后不用这么折腾了,我其实也没有很喜欢它家的早餐的。”沈依显然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并没有怀疑林凌话语的真实性,反而有些害羞,说完掩饰般的拿起桌子上热腾腾的灌汤包咬了一口。 “嘶”林凌听着沈依关心他的话正暗暗开心,平时及其稳重的一个人像个毛头小子,正准备再和心爱的人儿表表衷心,就听见嘶的一声,他赶忙上前查看。 原来是沈依心里小鹿乱撞,但是一把岁数了又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表现出来,没办法就只好吃个灌汤包缓解一下自己一直扑通扑通乱跳不停的心脏,没想到平时吃灌汤包的老司机失了手,灌汤包的汤又鲜量又足,沈依一咬透亮亮的汤biu的一下全都滋到了沈依嘴里,沈依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被火烫了一下。 下意识的想把嘴里的灌汤包吐出来,但是没想到林凌突然靠了过来,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的想把灌汤包咽下去,但是嚼都没嚼根本就咽不下去,只好一直斯哈斯哈的在嘴里通过嘴物理降温。 林凌一看就知道沈依发生了什么事,到了这个地步,沈依依然执着的手里拿着半个灌汤包不肯放下。 林凌只好先把沈依手里的灌汤包接走放在盒子上,紧接着就是靠近沈依,掰着他的脸,想让他张嘴。 “快,别闹了,一会儿烫坏了,快把灌汤包吐我手上,不要耍孩子脾气了,一会儿嘴里烫的全是泡,之前答应你的火锅就不能带你去吃了!”林凌语气温柔,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沈依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沈依最受不了林凌的温柔攻势,也实在是忍不了了,一个咕噜把包子吐了出来,还有汤,林凌没想到还有汤,他只用了一只手,汤顺着手掌落到了地面上,里面还有些隐隐约约的口水。 这场面就连不洁癖的人都忍受不了,林凌却淡定的拿纸收拾个干干净净后,又掐着沈依的小脸。 “快,张嘴让我看看,舌头怎么样,有没有烫出泡来?”这一看可不得了,沈依的舌头被烫出整整一溜小水泡,像水痘一样挨在一起,一个个的晶莹剔透,上牙膛都烫破了皮。 林凌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舍不得说沈依,只好埋怨自己为什么买灌汤包,沈依的脸却默默的红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刹,情不自禁的两人的头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就在即将亲密接触上的时候,严诚突然从小隔间里冒了出来。 生怕两人听不见一样大声开口,“什么味道,好香啊!是徐记,我最爱吃徐记家的虾饺了。”沈依在严诚刚开口的时候就一把把林凌推开,林凌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被推倒在地,整个人狼狈的在椅子上一个大翻身堪堪稳住自己后,尴尬的弹了弹自己的一尘不染的衣服。 “那个,你沈叔叔的嘴不小心烫到了,我办公室里还有烫伤药,我回去拿。”说着说着就如同飞奔一样整个人溜了出去,剩下严诚和沈依面面相觑,严诚丝毫没有感觉,拿着个虾饺吃的津津有味。 “你个小鬼头。”沈依当然知道严诚是故意的,开玩笑般的瞪了严诚一眼,去办公室的小冰箱里拿出泡咖啡的专用冰块含在了嘴里,被冰的哎哟哎哟还不敢把冰吐出来。 严诚也不开口,仿佛昨天晚上侃侃而谈的人不是他一样,悠哉悠哉的吃着虾饺又拿出一杯五谷豆浆喝。 沈依还在痛苦吃冰,没想到严诚吃完虾饺又拿了一块黄金小馒头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你不是不爱吃馒头吗?特别是炸的,甜的馒头?”沈依震惊的嘎嘣嘎嘣的把冰都吐出来了一定要问出来这个问题,严诚依然不说话,吃完就消停的溜到了沈依的电脑前打开电脑不知道在偷偷摸摸的捣鼓着什么。 沈依也懒得管他,重新把冰含了进去,这时候林凌真的拿着烫伤药来了,原来林凌也没有烫伤药,他是直接跑到外面买的,耽误了些时间才回来。 药拿回来了沈依却不着急涂了,他刚才含冰块含的嘴都麻了,刚才火辣辣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就又有心情去吃饭了,他馋徐记已经馋了好久了,自己平时根本懒得起床,也就只有平时出活动凌晨三四点还没睡着就顺便买点来吃。 但是那个时候已经又累又困,吃也吃的不好,这时候他精神抖擞的看着美味当然不甘心就这么错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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