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诚走了进去,整个房间狭小而阴暗,伸手不见五指,透着一股绝望而又压抑的气息,一盏灯都没有,把手臂伸开不到一半就能够触碰到墙面,死气沉沉这个形容词再好不过。 严诚有些害怕,他不停的用手支撑墙面,试图寻找他可以依靠的东西,他摸到了腰旁边的手电筒,但是他不敢开,因为他一旦把灯打开,他就要和那个杀人犯直面相对了。 “咳,咳咳,呕。”一阵沧桑而痛苦的嘶哑嗓音响起,严诚吓得猛一转身,原来那个男人在他后面,他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了。 “哟,这又是从哪来了个胆小鬼啊,连灯都不敢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八蛋,真特么怂啊,一个个都是怂包。”那个男人还在不停的说着,边说边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捶地,手上捆着的链子刺啦刺啦的滑着水泥地面,严诚浑身都哆嗦,他想逃。 “是不是尿裤子了?呵呵呵,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吗?来,我告诉你啊,想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块骨头吗?”男人继续用沙哑的嗓音不停的刺激严诚脆弱的神经。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严诚不停的摇头,用手堵住自己的耳朵,但是男人并不放弃。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把她们杀死的吗?很残忍的,一刀又一刀,人的体内怎么这么多鲜血啊,怎么擦都擦不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的声音越发尖锐,声声刺耳,而严诚的脑海里也控制不住的闪现出他之前看到的残忍画面,他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瞬间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严诚已经站不住了,他瘫软在地上,觉得自己要死了,这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小男孩的脸。 “严诚哥哥,我好饿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是林稳!严诚瞬间清醒过来,他还不能死在这里,那个小胖孩儿还在等他回去! 严诚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铁链声,铁链不停的撞击拉扯着地面,那个男人似乎也受不了了,严诚吐的味道太大了,整个空间因为是密闭的,所以味道更是难闻。 严诚鼓起勇气,从腰间摸出了手电筒,把手电筒打开了。 一阵刺眼的白光将男人的脸照的清清楚楚,男人受不了的闭上了眼睛,男人身着狱服,手上脚上都捆上了铁链,因为被抓进来的时间不长,男人的脸还算干净。 出乎严诚意料的是,男人看起来并不是凶神恶煞的长相,反而有些,温柔,苍白的皮肤看着甚至有些清秀,严诚看着眼前的男人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犯。 “呵,没想到吧,我看着是不是一点都不像个坏人啊,怂蛋,现在才敢把手电筒打开。”男人闭着眼睛,继续嘲讽着严诚。 “你,为什么要故意这么说话?”严诚终于说出了他进监狱里来说的第一句话。 而这间房子的对面,严父已经打开了监控,并且把严诚身上的监听器也连接了。听见自己的儿子开口说话了,严父担心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而监狱里,男人显然没有想到严诚会问他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会儿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故意这么凶狠的说话,你的嗓音本来应该不是这样的吧。”严诚又一次耐心的询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屁话,老子怎么说话关你屁事。”男人显然是对这个问题很不耐烦,并且刻意回避。 “唉?你也没有喉结啊!难道你是女生?”严诚又接着问道。 “你他妈信不信我搞死你,妈的,再说老子一句,老子废了你。”男人听到这句话显然更加冲动,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攻击的气势。 “我就是好奇,所以问问你,这么凶干什么?你现在又动不了,你杀了几个小姑娘?”严诚像个好奇宝安继续问。 “3个”男人不耐烦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在这个地方待久了,突然进来一个人让他产生了一些倾诉的欲望,他其实看不太清对面人的长相,因为手电筒照着他,他看不见背后的那个人。 听到男人说三个,严诚稍稍放下了心,看来失踪的那个小孩还活着,还没死。 “那你杀的是男生还是女生?”严诚接着问,像聊天一样。 “当然是那些臭婊子,娘的,看着她们都恶心。”男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也变得狰狞。 “可是你杀的都是女生,她们都不超过六岁,你为什么不杀成年人?对小孩下手?”严诚接着问。 “谁说我没有杀女人?”男人这时似乎又恢复了冷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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