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原地站着,林建先发现了他,像个小麻雀一样蹦哒了过去,一路蹦到他面前。 “诚诚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站着鸭?是在等我吗?那我们一起进去叭,今天妈妈给我带了很好吃很好吃的大馒头,我们一起吃。”然后拉着他的手就往教室走,严诚任他拉着手,小家伙可能是因为伙食太好缘故,小手也胖乎乎,热乎乎的,一个个小肉坑在手背,握着别提有多舒服了。 严诚的心好像也因为这点热乎气变得柔软起来,由着那支胖胖的小手拉着自己走进教室。 “诚诚哥哥,给,我特意从家里带的馒头,麻麻蒸的馒头最好吃啦!给你一个!”林建笑嘻嘻的看着严诚,肉肉的小手攥着软软的白馒头,严诚把馒头拿了过去,咬了一大口。 “好吃。”看着小家伙期待的眼神,严诚缓缓吐出两个字。 “真滴嘛?诚诚哥哥觉得好吃,我明天再给你带。”林建这大方的样子要是让他爸爸看了绝对会吐血,要知道,就连自己平时想吃一口馒头,都得给哄着买玩具,在学校可是大方的很。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建照样把自己餐盘里的菜吃的精光。不仅如此,还让食堂阿姨又添了点菜,就着自己的馒头吃了起来,严诚照例吃了点素菜和鸡蛋就饱了,拿出自己家里保姆做的糖醋排骨,给林建加餐。 “诚诚哥哥,我想吃汉堡了,但是麻麻说那是不好的,不让我多吃”,林建正吸溜吸溜的喝着严诚剩的汤,本来严诚不想让林建吃他吃剩的剩菜的,但是小家伙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一想自己没吃过的也没怎么动筷子,也就让小家伙吃了,林建就这样吃了个小肚溜圆,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儿,然后任由严诚拿湿巾擦油汪汪的小嘴。 “诚诚哥哥!”林建突然喊严诚,严诚不明所以的抬头,突然一个软乎乎像果冻一样的小嘴唇印在了他的脸上,软的,甜的,还有一股糖醋排骨的味道。 “最喜欢诚诚哥哥啦!麻麻说,喜欢他就要亲亲他,诚诚哥哥喜欢吗?我想尿尿,诚诚哥哥我先去啦!”林建亲完没心没肺的就走了,独留严诚一个人愣愣的捂着自己的嘴唇,人都傻了。 “我被人!亲了?”林建不知道他这一个吻给严诚留下了一辈子最深刻的印象,因为严诚从小就不太喜欢和别人有亲密接触,就连自己的父母都很久没亲过他的脸了。 一时小脸被亲,严诚发现,他难过的不是因为自己的初吻没了,竟然是因为林建那个小没良心的竟然亲完就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把人家的初吻给抢走了,还没心没肺的跟前面的小姑娘有说有笑的聊天,严诚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醋坛子已经打翻了。 他一脸酷酷的表情走过去,一拽小肥脸,就把小家伙拎回到自己的座位,林建那家伙还啥都不知道,严诚一个人气闷的坐在那里,看着林建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气了。 上课了,林建又不老实的想找严诚玩,之前严诚都会陪他玩五子棋的,但是叫了好几次,严诚都不理他。这时的林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嬉皮笑脸的往严诚面前挤。 被严诚无情的把头推了出去,因为动作没控制住,还不小心的把林建的脑袋磕在了桌子上,发出哐当一下的声音。 把严诚吓了一跳,赶紧扭头看向林建,林建好像也傻了,懵懵的抬起头来,拿出手捂住了磕到的地方,紧接着好像是被碰疼了一样嘶的一声,然后赶忙把手拿开,委委屈屈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两个圆溜溜的葡萄大眼就那么看着严诚,一汪汪眼泪水包在眼眶里,要掉不掉,憋的眼眶都红了。 “诚诚哥哥,好疼啊,诚诚哥哥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听着小家伙哭咧咧的边抽咽着边道歉,那点别扭早就随着对不起而烟消云散。 那边正在上课的老师好像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事,也向这边走来,“哎呀,林建这是怎么了?头都磕红了,快,跟老师一起去医务室处理一下。”老师蹲在地上就要领着林建去医务室,但是林建这时候这个倔脾气又上来了,看着严诚迟迟不肯理他,他也不肯让老师带着走,但是也不闹,只是乖乖的坐在座位上,顶着红了一块的额头。 严诚看着林建这么乖乖的坐在那里,早就原谅了林建,过了一会儿,自己主动牵起林建的手。 “我带你看医生。”林建看严诚不生气了,果然立马乖乖的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严诚走去了医务室,独留老师愣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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