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手里拿着纸,噗嗤一声,擤鼻涕擤了个彻底,但是一张纸好像并不够,林建一直擤还是没擤完。 看着已经转过身去的严诚,林建也并不害羞,小胖手一边捂住自己的鼻涕,一边又拽了拽严诚的衣袖。 严诚感觉到袖口有人拉动,又扭过了头,林建一双小胖手把鼻子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流滴流转。 “哥哥,你能再给我几张纸吗?我鼻涕没擤完。”奶声奶气的小嗓音让严诚心生柔软,他又拿出整整一个纸抽的纸巾放在林建面前,让林建擤了个痛快,林建擤鼻子,他就在那看。 小孩儿因为养的好,吃的也多,小脸白嫩嫩,红扑扑,看着又软又滑,再加上那两双提溜圆的大眼睛,显得更是讨喜,像是个毛茸茸的小动物,一口小白牙看着甚是可爱。 “谢谢哥哥。”林建擤完鼻涕,礼貌的朝严诚道了谢,笑的见牙不见眼,看着像个年画娃娃。 “不用谢,你叫什么?”严诚对这个讨喜的小孩很是感兴趣,都说孩子七岁八岁讨人嫌,这个小孩儿真是一点都不像他亲戚家的那些小崽子,看着就讨人喜欢。 “我叫林建,我爸爸叫林稳,妈妈叫兰柔水,我今年六岁啦,最喜欢吃馒头。”林建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黝黑的大眼睛里放着光,想来是对这个长相帅气又和善的哥哥很有好感。 严诚听着小孩儿的自我介绍,心里大概有了个数,他出身于军官家庭,从小就被教育不能轻易向别人说出自己的身世,不然被坏人盯上很麻烦,但是这小孩儿毫无防备之心,想来家里人把他照顾的很好。 “林建,你好,我叫严诚,严肃的严,诚实的诚,你以后就叫我” “诚诚哥哥,诚诚哥哥,你叫我林宝贝就好了,我妈妈就是这么叫我的,诚诚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呀!”还没等严诚说完,林建就自来熟的一口一个诚诚哥哥叫的亲切,还夸人家长得好看,活像个小流氓。 可严诚偏偏吃这一套,听到林建叫,笑的别提多开心,看着小孩儿一直不停说个不停的小嘴,还上手捏了捏小孩儿的小脸蛋,果然同想象中一样手感很好,脸滑滑的,嫩嫩的,像块有弹性的豆腐,严诚一捏就停不下来。 林建也是很乖,被严诚捏着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因为严诚力度放的小很是享受的眯了眯眼,两人一个捏脸,一个享受,倒是过得潇洒快活,老师讲了什么一点没听。 小学一年级本就是为了适应学生能够适应上学生活,老师讲的东西也很水,基本就是练练字,唱唱歌,算算数,学拼音。 所以一个上午过得很快就要到吃饭时间了。 同学们都一窝蜂的冲了出去,严诚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走,一手拿着上午江叔给的饭盒,一手牵着上午刚认领的小孩林建。 小孩儿可能是刚来学校的缘故,很是黏着他,就连他打个水也要一起,所以这一上午严诚就没让林建离开过他。 “诚诚哥哥,他们为什么跑的这么快啊?”林建不吵不闹,也不跟那群疯了的小孩一起跑,只乖乖的跟在严诚身边,偶尔被同学撞一下也不说话,只是侧过了身子。 严诚可不一样,每一个撞到林建身上的人他也总要推过去一下,像是给小孩儿出气。 “因为,他们都傻,咱们不傻,所以咱们要慢慢走,知道吗?”严诚边牵紧了小孩儿的手,边教育。 “知道了,诚诚哥哥。”林建乖乖的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都来到了食堂,那帮小孩儿都已经吃上了,老师在看着他们不浪费粮食,严诚带着林建也很快来到一个桌子前坐下了。 因为这个学校是贵族学校,所以学校的伙食很是不错,中餐不仅有西餐还有中餐,小朋友可以自己选择,西餐有牛排,炸薯条,意面,中餐则是米饭,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爽口凉菜和红烧肉。 严诚问了小孩儿后拿了一盘中餐,放在了小孩面前,林建看到饭,眼睛都亮了,但是紧接着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吃馒头,又皱了皱小眉头。 严诚正吃着江叔带的炒饭,看着小孩儿皱眉,下意识的问了问,“怎么了?是菜不合胃口吗?” 林建摇了摇头:“诚诚哥哥,这没有馒头吗?” “学校一般没有馒头,要不,你先吃着,明天我给你带馒头?”严诚耐心的哄着。 林建也不是死缠烂打的小孩儿,见没有馒头,就点点头,大口吃起了米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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