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台上打斗不过数息,身形变幻皆如鬼魅,剑气与鞭息发生了数百次碰撞。 蓝色火焰与红色火焰一次次对冲,互不相让,砸出绚烂至极的景观。 台下众人早已看呆,有伶俐点的反应过来。 “那位女修的灵火竟能与火灵儿平分秋色,定然不是无名之辈。在场可有弟子能认出?” “这等人物,若是与我同门,我不该不知晓,她定然不是广寒门的人。” “也不是我无极宗的人。” “她用剑,莫非是万剑阁?” “不是,我从未见过她。” “难道是散修联盟?那里管制宽松,互相不识也实属正常。” 众人议论纷纷,台上叶昭瑜一个不察,竟被火鞭的余波打中,手中素商剑直接被尾鞭卷走。 她脸色微冷,定住心神,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起,隔空轻点素商剑,一声“去”叱出。 素商剑瞬间变大,挣脱了火鞭束缚,同时剑尖调转,幻化出无数剑影,刺向火灵儿。 火灵儿躲闪不及,手臂,双腿均被剑影划伤,顿时鲜血淋漓。 她冷着脸,咬破舌尖,凝出一滴精血融入火鞭中。火鞭霎时燃烧剧烈,竟发出呼啸之声,将火灵儿团团围住形成火盾,挡住了剑影的攻击。 叶昭瑜重新握住素商剑,看向躲在火圈中狼狈的火灵儿。 许是被她的目光刺激,火灵儿面色逐渐狰狞:“倒是小瞧你了。” 她大喝一声,竟从口中又渡出三滴精血,悉数融入火鞭,同时右手执鞭,凌空甩落,横劈,斜抽,左扫。 火灵儿的鞭子越甩越快,每抽一处,就打出一条半山高的火蛇,目露凶光,从四面八方向叶昭瑜扑去,气势汹汹地仿佛要将她撕碎。 台下很快有人认出这一招式,兴奋叫道:“蛇焰,火家的蛇焰。” “唉,火灵儿果然天赋异禀。连蛇焰都修了出来。” 有人不明:“蛇焰是什么?” “蛇焰是火家绝传,其中幻化出的火蛇极其难缠,火毒更是霸道无比,一旦沾上,就会逐渐被侵蚀肉体,生生将人消磨而亡。” “依我看,对面的那位女修最好还是认输得了,火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哼,区区火毒。一个小修仙世家的绝传,怎会入我叶师姐眼?”人群里,一个身材矮小,体形圆润的胖子叉着腰对刚才说认输的人指鼻喷道。 “你是什么人?”那人摸着鼻子,满脸莫名其妙。 “邢林,他是太泽宗抚安峰的双子星之一,邢林。”其他人认了出来。 “他叫那个女修为叶师姐,她该不会是传闻中的五行上品灵根叶昭瑜吧?”有人惊呼。 “睁大你们闪亮的眼睛,她就是了。”邢林旁边的瘦子邵元得意洋洋。 此言一出,其它比试台的观众呼啦呼啦全部涌了过来,就连比试台上方的裁判长老也全都精神一振,侧目而望。 本来因为受伤只想悄悄赢下第一轮的叶昭瑜:我真的会谢。 火灵儿自然也听到了台下的议论,眼中不由杀意更甚:“传说中的五行上品灵根?也不过如此。” 说话间,手中火鞭挥舞不停,一条又一条火蛇被幻化出,蜿蜒盘旋,有的腾跃空中,有的匍匐在地,四面八方,粗略数来,竟有上百条,全部扑向叶昭瑜。 叶昭瑜眸色微冷,素商剑立于身前,额间浮现华蓝色印记,比试台上霎时风雪大作,淡蓝色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在脸上,冰凉动人。 “这是什么?怎么会突然大范围飘雪?”众人骇然。 “为什么这么冷?比试台上不是有护罩吗?”另有一人瑟瑟发抖。 叶昭瑜没等火灵儿反应过来,提掌纳气,腾空而起,一道剑光闪过。 雪掩芽生。 冰蓝色的火焰迅速生长,落在数百道火蛇身上撕咬,火蛇一息之间竟全被吞噬。 四滴精血转瞬即没,火灵儿被反噬得口喷鲜血,面色苍白。 又一道锋锐的剑气扫过,她被打飞出了比试台,重伤昏迷。 叶昭瑜收起领域,面色淡然地等裁判长老们宣判胜利后,转身御剑便要溜走。 可惜仍然迟了一步,众人眼中战意凛然,纷纷拉住叶昭瑜要和她切磋交流。 叶昭瑜一个头两个大,奋力挣脱掉拉扯,生疏地推辞着。 邢林和邵元二人竟然也闯到她面前来,满脸兴奋让叶昭瑜给他们一个颜色瞧瞧。 叶昭瑜:。。。 你们俩是没见我浑身写满抗拒吗? 她忍无可忍,正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两个师弟,凌空突然传来一道极其锋锐的剑气,将围绕在叶昭瑜身边人全都扫了出去。 气质冷酷的青年刚下金丹期的比试台,手中的剑还掺着浓厚的杀意。 他冷冷地扫了眼众人,面无表情道:“刚才对手不禁打,我没尽兴,你们谁来?” 众人面色微变,被剑气扫伤的修士更是苦不堪言,场上一时鸦雀无声。 叶昭瑜暗暗叹气,这就是绝对的压制吗?让人甚至生不起战心。 她和洛青南一起御剑离开了太明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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