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蛇尾。 叶昭瑜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经发了疯的女人。 黑色的巨尾猛的砸下,湖底震荡,土石漫起,南青身无护盾,被砸飞了出去,正好摔在了叶昭瑜身旁。 二人四目相对,叶昭瑜眼皮轻跳,心中只道不好,刚要躲到另一边去,原本趴在地面上的南青一骨碌爬了起来,瞬间移到了她身后,将她制住,锋锐的白剑登时横在了叶昭瑜脖颈处。 这是个什么情况? 叶昭瑜目瞪口呆,十分震惊无语,还以为他要拿自己挡刀,却没想到竟是要用自己威胁精怪。 什么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女人见状,却气地黑发几乎根根立起,浑身的气息更加狂暴,晶紫的双目中似有火焰翻涌,死死盯着南青,一字一顿恨声道:“你们男人,都该死。” 巨尾竟真的控制住了没有再甩过来。 叶昭瑜彻底懵了,一直以来的合作者要杀自己,原本要伏击的精怪却要保自己。剑刃锋利,南青并未手下留情。为了能威胁到精怪,已经划出了一道血痕,血丝若隐若现。 她心口剧烈地跳动着,脑中却格外冷静,快速地分析着整件事的始末。 南青握着剑,袖中的手颤了两下,刚才的那一尾的击打已非凡人肉体所能承受。无法用灵力,体内贮藏的剑气也不多了。他看着精怪,冷声道:“我和她一起进去。” “你做梦。”女人恶狠狠地呸了一声。 南青面无表情:“我进不去,她就得死。另一个入口应该也快守不住了吧?” “那她就去死吧。”女人十分干脆,阴森森地看着南青:“反正西沼那边也有几个女修。无论怎样,你都必须死。” 利剑往脖颈送了一点,鲜红的血液“刷”地就顺着剑身流了出来。 叶昭瑜倒抽着凉气,冲女人喊道:“别啊,你快救一下。” 女人惋惜地看着叶昭瑜,恨铁不成钢道:“我等了几百年,终于出现一个勉强顺眼的。可惜脑子不太好,你昨晚就跟我下来,哪还有他什么事?” 叶昭瑜默默无言,诚挚地看着她腹诽道:正常人都不会轻易跟你下来吧? 南青没有说话,手中的剑越握越紧。叶昭瑜眼角掠过一丝寒意,额间华蓝色印记微闪,从脖颈处流出的血液凝成了血冰,霎时,白剑也被冻住,沿着剑身,蔓延至手指,手背,手腕,胳膊。。。 南青面色微变,还未说出话,右身侧一处格外碧蓝的湖水就仿佛活了般,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倒在巨石上,低低地咳着,嘴角边有了血迹。 叶昭瑜抚着脖间的血痕,冷冷地看着他。出了领域范围,冰已经化开,寒气却会一直留在体内冲击灵府,想必不会好受,也算是抵了自己刚才的痛楚。 不远处的女人见状,眼睛亮了亮,挑眉道:“领域?”。 没待叶昭瑜回答又自己咯咯地笑着,很是满意道:“不错,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不枉我花费大力气让你直接掉进谷里。” 叶昭瑜沉默地看向她,一时失语,站了片刻,还是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向漆黑的洞穴。 她刚走至洞口,突然听见后面的精怪“咦”了一声,转身望去,女人粗壮的巨尾已经将南青卷到了身前,纤纤玉手捏着他的脖子,面色奇怪。 南青嘴角仍有些许的血迹,冷冷地看着精怪。 女人烟眉蹙起,一张艳丽绝伦的脸缓缓靠近南青,翘挺的鼻尖停在他的唇边微嗅,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血迹。面上疑惑不解,想了想,还是将南青扔到了洞口,冷傲道:“算了,你进去吧。” 叶昭瑜看着被丢过来的南青,神色未变,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转身直接进了洞穴。 洞穴伸手不见五指,叶昭瑜凭着感觉摸着穴壁走了许久,仍然不见光亮,体内的灵力却逐渐解封,不再受滞阻。她心中清楚,出了那片领域的范围,出口想必也不远了。 掉入谷里,灵力的运转受到莫名其妙的滞阻后,叶昭瑜最先猜想的便是身在一片领域中。这个猜想到傍晚灵力运转的阻滞减轻后,得到了证实,她的本源功法就是领域功法,太清楚这种领域规则了。 在领域内最好的应对法就是开辟出另一处领域,方能将原先的领域破掉。只是叶昭瑜实力低微,在那等领域规则压制下,水泽之域的范围缩小,存在的时间也变得格外短暂。若不是刚才南青近身控住她,她甚至没机会辟出。 身后传来零碎的脚步声,叶昭瑜贴着穴壁一动不动,呼吸也轻了许多。黑暗中,远处的脚步声逐渐越来越近,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那人深一步浅一步地走了过来,快靠近叶昭瑜时顿了顿,随后靠向了另一侧的穴壁,不发一言。 二人沉默了许久。 南青终于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叶昭瑜笑了一声:“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边静寂片刻,终于传来他平静的声音:“如果你不和我签订言契,我会杀了你。” 叶昭瑜冷笑一声:“洛剑主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凭你重伤?灵府中乱窜的寒气?还是在这小别山秘境中被压至筑基期的修为?” 洛青南声线平稳:“不顾一切。” 叶昭瑜语声淡淡:“那就试试吧。” 洛青南低低地咳了一声:“你可以和我交易,所有想要的东西。” 叶昭瑜语调微扬:“秘境的半步仙器?” 洛青南沉默片刻:“暂时不行。”biqubao.com 叶昭瑜在黑暗中摊了摊手:“既然这样,洛剑主觉得我需要什么呢?” 洛青南沉着冷静,仿佛说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我要用它去做一件事,事成后,可以给你。你还可以提三个条件,无论何时何地。” “日后要你脱离万剑阁改入太泽宗呢?” “可以。” 叶昭瑜愣了愣,心中叹息:看,这就是把柄捏在别人手中的痛楚。 便愉快地笑了起来:“洛剑主如此大气,我自然承您情面。不过,言契要加上一条,交易达成前,不得伤害彼此性命。” 洛青南很干脆:“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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