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白日上的岸,却说只有在傍晚湖水变得正常时,才能游上岸。 他也是第一天在山谷,却仿佛早早知晓湖中女人的存在,知晓她的喜好和特性。 他明明可以任由叶昭瑜在湖中漂着,却又和她交易。 为了那五颗归元丹和2000灵石? 叶昭瑜心中摇摇头,如果为财,在湖中时他便可以摘掉自己身上的乾坤袋,待脱身或晋阶后,将乾坤袋上的印记抹去即可。 难不成是好心? 真要好心,便该让自己立即上岸,而不是拖到傍晚。 想到拖到傍晚,叶昭瑜双眸微闪,脑中忽然清晰起来:他不想让自己白日上岸。 为什么? 白日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傍晚时,湖中出现了那个女人。 叶昭瑜心中有了猜测,睫羽轻扇,对黑衣少年微微笑道:“我叫叶璃,不知道友名讳?” 黑衣少年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南青。” 叶昭瑜扫过他的佩剑:“观道友模样,莫不是万剑阁弟子?” 南青不置可否。 叶昭瑜转向平静无波的湖面,微微皱眉道:“南道友对现在的处境有什么想法吗?” 南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有什么想法与你有何干系。” 叶昭瑜面色如常,似是没有察觉到南青的冷待,仰头看着高不见顶的峭壁道:“如今道友与我都身无灵力,此地上有高崖,下有怪湖。若想脱困,就要暂时合作,若是内耗,迟早一个一个地都要那湖中精怪的肚里。” 南青冷哼了一声,仍然没有说话。 叶昭瑜笑了起来,眼波流转:“我出身丹王城,身上最不缺的就是丹药,虽然刚才只来得及拿出一点,但总比道友单枪匹马要高强的多。道友真的不考虑考虑?” 南青讥笑了一声:“这山谷是让灵气在体内无法运转,又不是没有灵气,除了疗伤丹药,其他丹药有什么用?” 叶昭瑜目光平淡:“道友若是自信自己一个人可以出去,我自然无话可说。这片山谷四处峭壁,一直困在这儿,最后也左右不过是被那精怪抓了去。” 南青闻言神色动了动,看了叶昭瑜一眼,沉默片刻,低声道:“从这儿离开只有一条路。” 叶昭瑜望着他。 他仍是面无表情,声音低沉:“湖底有小型传送阵。” 果然,叶昭瑜眼神微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友真是见多识广。” 南青顿了顿,并未接话,自顾自道:“湖底虽然有生路,却有那精怪守着,即便你我二人联手,也基本没有胜率。” 叶昭瑜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只听他继续道:“当今之计,是等到傍晚那精怪露出湖面时,你我二人分别从不同的地方下湖,至于精怪抓哪个,便要看运道了。” 叶昭瑜恍然:“所以你昨日是让我做诱饵,自己好下去?” 南青瞥了她一眼,冷漠道:“不然呢?真以为我要救你?”他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叶昭瑜一时无言,想了片刻道:“你的方法看似公平,各凭天命。可实际上精怪昨夜就已经在你我中做出了选择,我们二人一起下去,她必定要来捉你。” 南青十分冷静:“若是这样,便是命中该如此了。” 叶昭瑜面色瞬间古怪起来:“可是这样,不就等于是你以身作饵,换我离开吗?而你刚才还说不是真的救我。” 南青噎了一下,好半响没说出话。 叶昭瑜笑了起来,戏谑道:“总不至于你瞬间善心大发了吧?” “说起来,道友身上似乎迷雾重重,不过倒让我确定了一件事,”叶昭瑜看向南青,面上笑意顿无:“道友第一传送地不是在这湖中吧?” “那是怎么进来的呢?”叶昭瑜环顾四周,“这四面都是悬崖峭壁。” “道友说出去只有一条路可走,那进来呢?”她直视着南青,笑了起来,语气平静:“进来自然也只能从传送阵进啊。” 南青面色未变,轻蔑地看着她道:“我为何要进来?” 叶昭瑜依然微微笑着:“我先前也一直想你为何要进来,直到刚才听到你说出的方法。我才发现自己可能一直都想反了。” “道友并非是要避着湖中的精怪,相反,你一直都想引她出来。” 叶昭瑜看向深不见底的湖泊轻声道:“湖底的精怪确实在守着某个地方,却不是传送阵。那个地方,就是道友要找的地方。” 她又抬起头望着南青,目光浅浅:“道友来秘境前了解了不少东西,但了解毕竟是了解。你被传送到湖底,或许寻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精怪。于是你浮出湖面,正巧我从天而降,你上了岸,让我一直在湖面上漂着,就是要吸引精怪的注意力,好在傍晚时引她出来。届时你伺机跟着她,便寻到了你要找的地方。” “至于道友一直在找的是什么地方呢?”叶昭瑜嘴角勾起,“我略微想了想,小别山秘境开了多年,稀有的灵物灵草早已被人拿走。能让道友花这么大心思的东西,也必定不会是凡物。” 她挑起眉:“听说暨丘陵半年来时有宝物出世之相,又听说宝物是化神修士生前的本命灵剑,足有半步仙器的品阶。那精怪守的该不会是宝物出世的地方吧?” 南青面色平常地听她说完,方看向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眸毫无温度:“不愧是太泽宗菡华峰的传人,心思果然敏锐。” 叶昭瑜也笑了:“道友轻易就说出了我的身份,倒是又引得我猜想了。毕竟万剑阁见过我的弟子可不多,我记忆中的每一张脸,似乎也都和道友对不上。”她微微侧着身子,“能够如此受宗门重视,甚至可以来夺半步仙器的弟子可不多啊。” 南青静静地看着她,手中握着白剑。 叶昭瑜与他对视,毫无怯意:“你我二人在此地,灵力皆受阻。道友有底招,我自然也有,但真的要在这里用吗?宝物出世的地方,争夺的人应该更多吧?而且个个都比我一个筑基中期要难办的多。” 南青眼睛低垂,看向湖面,片刻方道:“我带你入湖,你把她引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46/723857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