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掉了后面的比试,叶昭瑜便没有再多加关注,不分昼夜地在清华殿中闭关修炼,鲜有人打扰。 再睁开眼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叶昭瑜明眸微阂,兰清真君的传音在寝殿中响起:“昭儿,来菡华殿一趟。” 闻言,叶昭瑜稍整衣袖,起身御剑飞向菡华殿。 菡华殿中,三师姐落千和洛红月都在,兰清真君坐在上首扶座。 见叶昭瑜走了进来,气息浑厚,看来这两月修炼得十分勤勉,兰清真君眼中闪过笑意。 叶昭瑜于殿中站立,向兰清真君拜礼道:“师父。” 兰清真君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语气平和道:“筑基中期,气息就如此浑厚,这些日子下足了功夫。” 叶昭瑜微微低头:“宗门大比后,弟子心有所感,便一直在闭关。” “勤勉是好事,但要松弛有度,修炼之事,长路漫漫。”兰清真君温声告诫。 叶昭瑜点点头:“弟子记住了。” “这次叫你来是为两件事。一是为了万剑阁弟子洛青南的金丹典礼,洛青南天资卓越,同辈中未有敌手,在万剑阁极受倚重,四宗都要派代表去参加。你掌门师叔的意思是让你代表太泽宗出面,去看一看,届时会有两位金丹长老随身护卫。这是你第一次参与宗门事物,无需过分紧张,不要与两位金丹长老分开即可。” 叶昭瑜眨巴一下眼睛。 兰清真君继续道:“第二件是为了暨丘陵的小别山秘境。小别山秘境是一位化神修士的元力领域遗府,四年一开,内有领域规则,只有筑基期方能进去,适合你们去磨练磨练。暨丘陵地处万剑阁西南方位百里处,你参加完万剑阁的金丹典礼正好可以赶去小别山。” 听到秘境,叶昭瑜眼睛亮了亮,看过那么多的大能手札,她对秘境只有一个印象:寻宝地。 兰清真君看着叶昭瑜兴奋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告诫道:“小别山秘境四年一开,里面的资源已经少有,若果真寻到宝物,切存防人之心。你们虽是同门师姐妹,真到了危急存亡之刻,也还是自保为重。” 闻言,落千,叶昭瑜,洛红月齐齐低头称是。 叶昭瑜刚走出菡华殿,洛红月便跟了上来:“师姐,万剑阁的金丹典礼你能不能带上我?” “怎么?”叶昭瑜看向她。 洛红月微微一笑道:“是这样的,洛青南与我同族,如今他成就金丹,我怎么也该去贺喜一番才是。” 叶昭瑜愣了愣,有些惊讶:“你和他同出一族?” 修仙世家子辈的天赋都如此好吗? 忽而想到,两个人都姓洛啊。 于是点头道:“你既想去贺喜,待会儿和我们一道便是了。” 洛红月笑得有些甜:“多谢师姐。” 叶昭瑜回到清华殿,随身陪同的两位金丹真人已经等在殿中。 其中一位,她还认识。 叶昭瑜讶异道:“沈嬷嬷?” 沈嬷嬷点点头,面色柔和道:“许久不见小峰主了,竟已突破至筑基中期,可喜可贺。” 说完,又转向身旁对叶昭瑜介绍道:“这是明乘长老,了剑峰岳华真君座下大弟子。” 明乘长老看上去十分年轻,面容严肃,身后背着把断剑,见叶昭瑜看过来,微不可见地向她点了点头。 叶昭瑜不敢托大,立刻便回礼问好。 叶昭瑜所有随身物品都在乾坤袋中,并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三人等洛红月到齐,便乘上太泽灵舟,向万剑阁飞去。 万剑阁距太泽宗遥远,灵舟全速飞行要近一月有余,正好是典礼开始的时间。 有沈嬷嬷和明乘长老护卫安全,叶昭瑜登上灵舟便开始潜心修炼,不闻外事。 灵舟上有金丹修士气息,常人也不敢轻易招惹,一行人路途平平稳稳,竟比典礼还早了几日到达万剑阁。 万剑阁不似太泽宗那般建筑宏伟,仙韵悠长。 它建在古战场的废墟之上,一柄巨剑凌天插在古战场上,形成万剑阁护宗大阵,以巨剑为中心,宗门向外扩展。 叶昭瑜刚进万剑阁区域时,忽然感受到一股格外强烈的杀意和死意,心中同时不受遏制地升起暴虐之念,整个人的眼睛也瞬间赤红,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杀个人来快活一下。 沈嬷嬷在一旁,向叶昭瑜,洛红月眉心虚点一指,方才令二人清醒过来。 叶昭瑜骇然看向沈嬷嬷:“嬷嬷,刚才?” “刚才你们受了古战场磁场的影响。” “古战场磁场?”洛红月蹙起眉头。 “不错,”沈嬷嬷点点头,“古战场亡魂累累,历经万年,仍没有散去,并且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磁场,可扰人心智,以暴虐充其心胸,久而久之,人会逐渐失常,最后在古战场中沦为行尸走肉,与游魂无二致。” “可万剑阁把宗门建在废墟之上,岂不是?”洛红月面色激动。 沈嬷嬷看了她一眼:“万剑阁有护山大阵,内里不受磁场干扰。” 闻言,洛红月似有些失望,撇着嘴自语道:“倒是好运。” “不过万剑阁弟子有阁训,作为历练,每次晋阶后,都要独自在这古战场上存活一周到一月不等,以气养气,万剑阁弟子的剑意也多为杀戮剑。”沈嬷嬷缓缓补充道。 “每个人?”洛红月眼睛亮了一下,“那洛青南也要在古战场上历练吗?” 提到洛青南,沈嬷嬷面色也有些凝重:“自然。甚至要经历更多的磨砺。” 她看向叶昭瑜,缓缓道:“万剑阁培养弟子,从不看出身和天赋,只注重实力。弟子只有剑主与普通弟子之分,所有的资源都会倾斜给剑主,而剑主,一定是弟子中最强的存在。他必须击败每一次试图挑战的弟子,才能保住剑主之位。洛青南在万剑阁能有如今的地位,除了天赋,背后的艰苦常人也难以想象。” “小峰主,您现在可知掌门派您代表太泽贺喜的原因?” 叶昭瑜微微沉默,点头轻声道:“嬷嬷放心,我会沉心观礼的。” 见状,沈嬷嬷心感宽慰,重新望向前方。 灵舟越过屏障,缓缓地进入了万剑阁护宗大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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