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昭瑜看向自己,挺胸笑道:“初次相见,师妹还不认得,我是师父座下弟子,排行第三,道名落千。” 叶昭瑜闻言,正要给三师姐见礼,被她近前猛地一把抱住,整个人顿时僵住。 落千笑眯眯道:“现在太明殿内的都是八脉的主要弟子,师妹不必客气。本来介绍人的活计应该是大师姐的,但她要在外面应付那群笑面虎,二师兄又是闷葫芦的性格,所以便只能由我来了。” 叶昭瑜顺着落千指的的方向看去,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对着自己微笑。 落千性格大方,八峰的弟子和她的关系大都不错。经她一通介绍,叶昭瑜总算对宗门的黄金一代有了全面的认识。 化皋峰是掌门鸿桢真君一脉,法修,传承弟子便是坐在长桌首端,温润如玉的清泽真人,年岁300出头,即将踏入金丹后期。晋容则是他座下大弟子。 缀云峰是兰时真君一脉,法修,传承弟子朱熙和,螓首峨眉,一派少女的率真,年岁六十,筑基后期,性子十分活泼。 抚安峰是元青真君一脉,符修,传承弟子文新柏,文质彬彬,不辨喜怒,年岁八十,筑基后期。 乐武峰是元序真君一脉,器修,传承弟子铭羽,长相竟与二师兄十分相似,身材魁梧,年岁200,金丹中期。 缥缈峰是泓雪真君一脉,法修,是如今唯一没有传承弟子的主峰了,来的是泓雪师叔座下大弟子序杯,年岁300,金丹初期。 泉长峰是元昂真君一脉,法修,传承弟子方清言,年岁五十,身量长相都似孩童,筑基中期。 了剑锋是岳华真君一脉,剑修,传承弟子陆亦初,眉宇间英气十足,五官棱角分明,颇为俊美。年岁五十,筑基后期。 最后剩下的便是菡华峰了,大师姐落冰真人正在外面招待来客,二师兄铭山真人不喜言辞,二人都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叶昭瑜跟着三师姐一一拜见,将人认了全。 既是打过了照面,其他人也没有继续呆下去,招呼了一声后便纷纷离开。 殿内只剩下菡华峰的两位师兄师姐。 落千看向叶昭瑜,微微一笑:“师妹要回菡华峰吗?不妨与我和师兄一道走?” 叶昭瑜点头笑道:“麻烦师兄师姐了。” 铭山师兄是金丹修为,衣袖轻挥,便带着两位师妹回了菡华峰。 落千刚回宗门,惦记着自己药田中的灵草,抱着叶昭瑜狠狠揉搓一顿后,就匆匆回了住处。 叶昭瑜和铭山师兄道过谢,也回了清华殿继续修炼。 夜幕时分,一道传令划破黑暗,叶昭瑜睁眼接过,跃下冰玉床,向菡华殿飞去。 菡华殿内,兰清真君一席白衣盘坐于上首蒲团,见叶昭瑜到了,轻挑蛾眉道:“来了便坐吧。日后只你我师徒二人时,不必拘着那些礼了。” 叶昭瑜依言在兰清真君身旁坐下,乖巧道:“不知师父召徒弟是为何事?” 兰清真君眉宇舒缓,温声道:“你如今已练气十层,对日后的修炼可有什么打算?” 叶昭瑜一怔,略微迟疑,方轻声道:“徒儿想,自然是每日刻苦修炼,早日突破筑基为好。” 闻言,兰清真君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筑基之事,确是应早日突破。只是你天赋出众,我对你的期望也远不止于此。” 叶昭瑜抬头看向兰清真君,不做迟疑:“师父的意思是?” “你今年十岁,本君要你五年突破筑基,参加宗门筑基弟子大比,至少拿到前十的名次。这五年间,你还要学习打理药田,种植灵草,驯养灵兽。菡华峰是丹道双修,你身为传人,炼丹术自然不能弱于旁人。那些也都是为学习炼丹作基础,六年的时间,你的炼丹等级要晋升到三阶,至少要能轻松炼制出任何二阶上品的丹药。” 叶昭瑜晋阶一向顺利,水到渠成,倒也没感觉这要求有多么惊人。 她不知道,太和界历史上修士筑基的最小年纪不过16,而16岁的三阶炼丹师即便在丹王城也被奉为瑰宝。m.biqubao.com 叶昭瑜并无惊异的反应,兰清真君继续道:“南陆道法闭塞,修仙界的一些常识也不够全面。以后每周你都要去受经堂与新入门的弟子一同听讲,对太和界也能了解得系统些。此外,我联系了你断岳师伯,你每月去一趟了剑峰,进剑池,磨练剑意。” 叶昭瑜向兰清真君拱手拜道:“弟子都听师父的。” 兰清真君看着下首盘坐一团的小人,心中叹了一声,纤纤玉手抚上小孩毛茸茸的头,柔声道:“师父本不愿对你如此严苛,只是你年纪太轻了,若是不加紧些,一些事情怕是赶不上。” 叶昭瑜将头枕在师父膝上,好奇道:“是为了骄阳会吗?” 之桐说过,骄阳会十年一办,太和界所有势力的年轻一辈互相比试切磋,为自己与宗门家族争得名次。这是涉及个人与宗门荣耀与脸面的比试,是修仙界的盛会。 上一届骄阳会在4年前,下一次举办正好是六年后了。 在太泽宗,只有在宗门筑基大比与金丹大比中赢得名次的弟子才有资格代表宗门参加骄阳会。 兰清真君微微笑道:“倒是不错,连骄阳会也知道。那你可知骄阳会为什么在太泽举办?” 叶昭瑜想了片刻:“因为太泽是五宗之首?” 兰清真君摇了摇头:“太泽的五宗之首只是修仙界不成气候的说法,骄阳会也并不是五宗之首才能举办。实际上,百年前的骄阳会还是由五宗轮流坐镇,后来变成这样。归根结底,是那道与西陆相连接的传送阵。” “每届骄阳会,只有一百个筑基,30个金丹方可通过传送阵前往西陆寻求机缘。西陆广阔,人迹罕至,险象丛生,机缘难测。若是能安全回来,日后结丹便有了保障。” “所以这五年,你须得日日勤勉,提升实力,落入险境时,方有自保之力。” 叶昭瑜起身恭声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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