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瑜等了一会儿,正要将手拿下来,白色灵柱忽然冲天喷出一片灰蒙蒙的泉涌。 她吓了一跳,正要捏个金刚罩以防被那泉涌喷到,却发现并无液体洒落。 灰色的泉涌喷的很高,直与虚空相连接。 叶昭瑜有些蒙,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 她从书上看过灵根纯度的测试,等级越高的灵根,属性颜色就会越发的纯澈。便是废灵根也是颜色鲜艳的,只不过太过浑浊,内里颜色斑驳,均匀不一罢了。自己这一片灰蒙蒙的是什么状况? 不只她蒙了,太明殿的几位真君们也都微微蹙眉。 好在过了一会儿,那灰色的泉柱开始缓缓地分流,灰色雾气慢慢散去,形成五道颜色各异,耀眼逼人的灵柱。 “五行灵根皆为上品。。。”兰时真人一眼不错地盯着,口中喃喃。 她与周围的师兄,师姐对视,皆是看到了眼里的震惊。 “哈哈哈,我太泽注定五宗之首啊。”元昂真君猛然爽朗大笑。 近百年来,太泽宗虽因西陆传送阵的原因为五宗之首,然而在领军的小辈上却要隐隐输了一截。 太泽宗八座主峰,六座都已有了传人,每一位拿出来都可称得上是天之骄子,放在过去几百年,必定是绝对领先同辈的人物。 只是千年来,天地间的灵气愈加充盈,天才也似乎越来越多,其他几宗的小辈也毫不逊色。本来五宗的天才们不分伯仲,十年一次召开的骄阳会上,各门各派也能平分秋色。 却没想到万剑阁会出一个天生剑心剑骨的洛青南,五岁灵气入体,七岁悟本源剑意,18岁筑基,简直是把其他各宗的天才们按在地上蹂躏。 紧接着佛光寺也出了个莲心佛子,五根俱慧,生而入世历劫,19岁筑基。 眼见其他两宗都爆出了绝世之才,无极宗也不再隐瞒,掌门之孙宋峻野金木火皆为上品灵根,17岁筑基。 广寒门有一对双胞胎,一个水灵根为上品,一个火灵根为上品,又修了广寒门至高心法辅助,二人在一起时的修炼速度丝毫不逊于三只上品灵根的宋峻野。 太泽宗一下落了下风,天才的小辈决定宗门的未来,倘若没有可以与之相媲美的人物,至多百年,太泽宗必会跌落到五宗末端。 上一次骄阳会在四年前,元昂真君远远地见过那几位,确实是卓绝群伦,熠熠生辉,普通天才难以相匹。 几位真君们不免心忧,恰逢南陆的平山书院发来讯息,报来叶昭瑜三个月感灵而入道的消息,一时倒有些振奋了。 本要直接将人接入宗门,又说小姑娘的心境还需锤炼,左右不过三年,却也等得及。 元婴修士稍一闭关便是数年,今日能齐聚于此,也是为了这个缘故,竟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掌门人鸿祯真君心下稍感宽慰,又觉得不太对劲。 问灵石不是没有测过上品灵根,却从未像叶昭瑜那般,冲天而起,开始时一片灰雾弥漫。 叶昭瑜看着五根耀眼的灵柱,难得的有些紧张。 她没有见过其他人测灵根纯度,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这属于什么品阶,何况刚开始的那片灰雾更是从未在书中见过记载。 正在思索着,眼前突然一黑。 再睁开眼,不由吃了一惊。 微微躬身恭敬道:“前辈好。” 身后还有几道令人心悸的修士气息,叶昭瑜不敢轻举妄动,只规矩地低着头。 “叫什么。” “晚辈叶昭瑜。” 一道灵力将叶昭瑜扶起,鸿祯真君温和地笑了笑: “不必紧张。本君是太泽宗掌门,后面的几位是我太泽宗的八脉,除了了剑锋的,其他都在了。” “孩子,你心性佳,悟性高,五行灵根皆为上品,如此天赋,既入了太泽,宗门必会全力培养。现如今八座主峰,只有菡华峰和飘渺峰没有传人,兰清师妹木灵根也为上品灵根,且符道双修,你可愿拜她为师?” 叶昭瑜顺着鸿祯真君的示意,向左边望去,只见一白衣女子衣玦飘然,气质清冷,眉眼间现风华绝代,平静地看着自己。 叶昭瑜心神微动,随即对兰清真君拜首:“弟子见过师父。” “起吧。” “恭喜师妹收到高徒了。”元序真君拱手含笑道。 “光是恭喜怕是不够,几位师叔不给我徒儿出个见面礼?”兰清真君微微笑着,嗓音柔和。 “见面礼自然是不可少。这瓶地心灵浆是本君百年探寻秘境时所得,能够锤炼体火,清洗经脉堵塞,练气期弟子服用效果最好,对日后筑基,结丹大有益处。”兰时真君左手稍翻,掌心出现一个寒玉瓶。 叶昭瑜谢过,恭敬接了过来。入手寒凉,却不刺骨,反有温和皮骨之意,看来外面装盛的玉瓶也不是凡物啊。 下面便是收见面礼的环节,在场都是元婴修士,原本出手皆为不凡,只是还要考虑到叶昭瑜练气期的修为,送的便都是些不算高阶却又适用之物,也是难为他们能从储物空间中翻出来了。 鸿祯真君送了一缎延阳绸,可制成灵衣,御骨寒,享阳耀之光,是修真界中高阶修士最喜欢制成灵衣的材料,然而延阳蚕数量少,一生只吐三尺丝,因而延阳绸极为难得,常常有价无市。 元青真君是符修,送起东西来自是简单,一张疾遁符,便是落在元婴修士修士手上也有机会逃出。一张防御符,可抵元婴修士一击或金丹修士全力一击。一张空间符,可以瞬时传送到十万公里外,只是传送到哪儿,却是不知道了。 元序真君是器修,送了一件防御型下品宝器护灵盾。 要知道,天下法宝分三种,从下往上依次为:法器,宝器和灵器。每一种还有上中下三个品级。练气和筑基修士能用法器,金丹修士能用宝器,元婴修士以上才能用灵器。灵器之上便不是叶昭瑜能够知晓的层次了。 因而这件护灵盾虽说是下品宝器,在叶昭瑜手中却只能发挥出法器的威力,不过倒也不算浪费,等到了金丹,自然就可以发挥它作为宝器的威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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