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也测完了,竟然没有一个有灵根的。 紧接着是第三排,都是叶昭瑜认识的人。 齐霜,叶之岑,杜若蘅。。。 齐霜深吸了口气,将手放了上去,透明的水晶球开始缓慢变色,白色,绿色,蓝色,红色——最后一块区域是灰色。 叶昭瑜有些为齐霜可惜,金木水火都有了,最后的土灵根竟然是废灵根。 齐霜却有一种被抛入高空的快乐,她虽然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了什么,可是从能让水晶球变色的人数看,自己应该是过了关的。 齐霜后面就是叶之岑,却是金水火三灵根,其中火灵根是废灵根。 剩下的人中有两个五灵根的,两个人都有废灵根。 无惊令人将测出灵根的带到青平山东边的道所,由平山书院的其他弟子负责引导入道。 剩下的人不日就会被送回景都,送回之前,为避免他们在凡间说出什么,引起人间皇权动荡。无惊会给他们施展引识术,并在他们每日的膳食中添加些忘忆丹的屑末。 这样当他们正式回到景都后,在青平山的三年记忆里,都是正常的读书习字。 难怪当初叶咏瑜得来的消息不大真实。叶昭瑜若有所思。 齐霜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叶昭瑜。 她抿了抿嘴,没有多做其他表情,听从着无惊的安排。 叶昭瑜心里叹了口气,齐霜性格豪爽,两人又交好,她自然知道齐霜的想法。 只是时间怕是来不及了。 叶昭瑜看了眼前面的晋容。 据无思所说,他们晚上就要出发,离开平山书院。 齐霜等人虽然测出了灵根,却没有入太泽宗的资质。 她们现在又要被带去入道,还不知要等到多久。 叶昭瑜在齐霜走出门时,拉住她。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小瓶聚灵丹快速塞到了齐霜怀中,低声道:“我很快就要走了,这瓶丹药是聚灵丹,作为祝福吧。” 齐霜愣了一下,装盛丹药的玉瓶冰冰凉凉,直透肌肤。她有许多的问题:要去哪里,为什么要走。。。 只是前面带队的师兄已经转过头蹙眉盯着她。 她快速地道了声:“谢谢。”,又深深地看了眼叶昭瑜,然后追了上去。 解决了这件事,就只剩下去和善导真人拜别了。 这次平山书院入太泽宗的只有叶昭瑜,无思,何眠三人。 无惊无惧二人因是善导真人亲传弟子,刚筑基时就入了太泽宗。只是无惊日后要接手平山书院,所以一直呆在这里。无惧向来和无惊形影不离,也就一直呆在了书院。 修炼室里,善导真人抚着胡子看着跪了许久的少年。叹了口气道:“你若真的不愿,我不会阻你。只是,有一句话我要告诫你,仙凡有别,你便是这般放弃机缘,延缓修行,最终也还是会和他陌路。” 顾祁阳沉默着,松竹般挺拔,轩轩韶举。抬起头执着而坚定道:“这一世过了,我就再去寻他来世。来世过了,还有下一世。下一世过了还有下下世。只要我还活着,就是生生世世。” 善导真人怔愣着,眼前浮现出记忆深处的两个男子的身影。 白衣的男人戏谑调笑,深衣的男子沉默严肃。 他们从远口郡到景都,建立起人间的一座王朝。 后来白衣的男子换了黄袍,有了皱纹,生了白发,面上不再有喜怒。 不知那是什么时候,小善导在国师府碰见了他,他蹲下来笑着捏捏小孩长年不变的面庞,叹息了声。 多少年后,许多事情烟消云散,唯独这声叹息,善导真人记了许多年。 指间流沙过,仙凡两相隔。 有人不甘,就会变得不人不鬼。脱离了五行,又入不了轮回。 终是陌路。 善导真人看着眼前挺拔的少年,想起项景笙的推演,那个皇子身上的帝运如此通鸿,没有意外的话,定会是一代大帝。 他们的命运会重复吗? 善导真人闭了眼:“你想陪他回去就回吧。” 顾祁阳深深地鞠了一躬,离开了修炼室。 叶昭瑜收拾了一下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的东西本也不多,平时就直接全部放在了乾坤带里。 三人一起飞到了善导真人处拜别。 叶昭瑜认认真真地给善导真人作礼,感谢他长辈的慈爱和三年的厚待。 善导真人笑眯眯的看着她:“孩子,你会走得很远的。” 无思和何眠作为真传弟子,善导真人自是有别的一番话要交代。 叶昭瑜便跟着晋容先出来了。 晋容向半空扔出一艘飞行灵船,青绿色的灵气环绕船体,船身逐渐变大至能够容纳七八人的大小。 顾原三年任务做满,此番也跟着一起回去,率先跳上了飞船。 晋容和叶昭瑜二人则呆在原地等着无思和何眠二人。 叶昭瑜刚满10岁,只及晋容的半腰身高。 晋容扫了眼正眺望着连绵群山的小姑娘笑道:“师妹不舍离开吗?” 叶昭瑜摇摇头,稚声反问道:“师兄,太泽宗也像平山书院这般有群山吗?” 晋容被逗笑了:“太泽宗是五大宗之一,大而无域,宽而无阔,哪里是一个小小的书院可比?” 叶昭瑜闻言微微笑,所以啊,那么大的天地呢。 不过一会的功夫,无思和何眠二人便情绪低落地出来了。 晋容挥挥衣袖,将三人带到了船上。 灵船启动,向高空飞去。 群山逐渐矮小,只见飘渺浮云。 比起晋容所说的不舍之情,叶昭瑜心中更多的是复杂,然而就是这点复杂,却也很快释然。 修仙大道上,没有什么是长久的。 越往后走,越是孤独萦绕。 灵船上一共六个房间,晋容简单说了些注意事项后,叶昭瑜就随意进了一间修行。 她如今是练气七层,且积累多时,突破八层的壁垒指日可待,叶昭瑜一刻也不愿放过。 灵船上的日子枯燥乏味,日与月不间隙地流转着。 刚上飞船的时候,晋容便给几人发了一瓶的辟谷丹,一颗可抵一个月。因此叶昭瑜自进了房间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沉醉在一遍又一遍的吐纳灵气中,一个小周天,一个大周天,循环往复,孜孜不倦,不知日月。 终于,丹田深处一道轻微的“轰”的一声,入血经脉,传至全身。 浓郁的灵气涌入,血红的经脉被洗礼拓宽,愈加坚韧。 叶昭瑜缓缓睁开眼,微微吐出一口灵气,浑身酸痛乏累,腥臭味弥漫。 捏了个清尘诀,简单将自己清理了一遍,叶昭瑜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朝着虚空挥出了一拳。 被挥中的灵气向一处挤压,隐约形成了道空间弯折的曲线。 叶昭瑜兴奋难掩,刚想练一遍木生剑法,后知后觉这是在船上。 一道传音隔门而入,是何眠温柔而有些惊喜的声音:“叶师妹既是闭关有成,不妨出门看看奇景。” 闻言,叶昭瑜心中生了丝好奇,何眠师姐一向稳重,能让她如此兴奋的,不知是什么样的美景。 推开房门,船边除了顾原,晋容,无思,何眠竟然都在。 叶昭瑜小跑至船边,向下趴望,不由惊住,这是—— 下面碧海生烟,阳光洒落,群鸟翔集,波光粼粼,翻滚时又是一番变换的青色,深蓝,铂绿。。。直直映向半空,将青绿色的灵船也照的美轮美奂,五颜六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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