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几天,叶昭瑜安分地呆在屋中,打坐,画符,学习新的法术。 两种符都是最基本的符箓,画起来也不难。叶昭瑜现在已经知道,符箓中流动的是灵气,画符就是把灵气顺着笔尖灌入纸上的过程,一张符,有深有浅,因而灵气输送的精准度要求颇高。 画符耗费精气,叶昭瑜成功了画了几张后,就停了笔,开始打坐养气。 金刚罩是最快练成功的,就是不知道坚实程度怎么样。 至于冰爆术,对于练气四层的叶昭瑜来说,委实算得上高深的法术了。 叶昭瑜每天钻研,也只是勉强能把灵气化冰,至于冰爆,则一点影子也见不着了。 年节那天很快到了。 叶昭瑜把所有的家当都收在乾坤袋里,然后轻轻松松地对着送行的无惊和无惧挥挥小手。 善导真人是金丹期大修士,原本路程虽远,对他来说也不过几日功夫。 大概是存了试炼的意思,带着叶昭瑜二人要一路走过去。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国相寺,虽然只是五大宗门中的佛光寺在南陆下设的一座下属寺庙,叶昭瑜心中还是很激动。 从青平山下来,一路东行,山野荒僻,偶有山林野兽,妖兽倒是一只也没见着。 叶昭瑜初次游历,对所有东西都显得好奇。 无思又是个好玩的性子,带着叶昭瑜在山林穿梭,玩的是不亦乐乎。 看得善导真人直摇头。 “师父,咱们今晚继续赶路的话,大概不到一月,就能到东渡王城了。”无思展开手中的地图。 叶昭瑜倒是很疑惑: “我们不是要去国相寺吗?干嘛要到东渡王城?” “嘿,你不知道。南陆大部分的国家都对道法避讳不谈,唯独这东渡王朝是个例外。东渡国身后站着佛光寺,国土内普遍信禅修佛。五大宗下面都有一个坊市,这国相寺效仿佛光寺,把整个东渡王城变成了自己的坊市。”无思眉飞色舞地给叶昭瑜介绍:“听说东渡国最多的就是和尚,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 叶昭瑜闻言不由吃了一惊,最初听到国相寺和平山书院一样,都是大宗门在南陆设的一个分点时,她还以为国相寺与平山书院一般,都是隐于世外,不染世俗的。 善导真人谆谆道: “国相寺的最大特点就是隐于世俗,却又处于世俗。因为走的是佛道,所以东渡国对修仙不避讳,历代国君都是国相寺的弟子,礼佛法,普众生。” 叶昭瑜听闻,不禁对国相寺更为好奇。 善导真人忽然定住,凝神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对叶昭瑜二人告诫道: “这里附近有个村庄,你们两人到村里面借住一夜,我有些事,明天去接你们。” 说完,不待他们做反应,就遁光飞走了。 叶昭瑜与无思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有什么天才地宝出世,被师父感应到了。”无思想了一会儿,对叶昭瑜解释道。 叶昭瑜倒觉得不像,却也不知道真相,也没有出声反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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