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朱的小院儿出来之后,朱标拉着朱旺来到了一旁的凉亭里。又让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宫女们给朱旺净面之后,看着收拾完整的朱旺说道:“看来南京是个好地方,大哥在南京修养的不错啊。”biqubao.com 朱旺笑了笑后说道:“那当然了,每天就钓钓鱼,骑骑马。自己想干啥就干啥,多自在啊。” “大哥,不对啊!这南京的政务你就没管过?那可是你的封地啊!” 朱旺开口说道:“我管啥?有你儿子这个现成的人在不用,为啥非得我自己来管呢?” “我说呢,怪不得我感觉大哥你都长胖了,还是你有办法。不过雄英他行吗?” “雄英还行,虽说在有些事情上还不够老练,但毕竟还年轻嘛,多磨磨就好了。不过雄英最好的一点就是他能听取旁人的意见,而且别人指正他的不足之处时,他还会虚心求教。” 听到朱旺如此夸赞自家儿子,朱标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随后朱标开口说道:“大哥,这次回来之后真不走了?父皇这次可是连青龙卫的令牌都交给你了,我可是眼馋那东西很久了啊!” 朱标苦笑道:“那不然呢?老爷子都说那话了,我还能走的了吗?要是我还要回南京,那老爷子会咋想?老太太还不得骂死我啊!” 说完之后将令牌往桌子上一放后说道:“你眼馋的话那就给你呗,反正我也用不着。” 朱标连忙解释道:“大哥,你觉得我敢拿吗?本来上次玉锦成亲的时候,老爷子就想把令牌给你,可又担心你不接,所以才趁着这次你回来将青龙卫交给你。那咱们就说定了。回来之后就不走了,我现在安排人去将你的府邸收拾出来,该归置的归置,该买的买,我出钱。” 朱旺立马起身拱手道:“哎呦!还有这好事儿呢?那我可得先谢谢陛下了。对了,前段儿时间我看上了一个金丝楠木的茶台,还有几把紫檀木的椅子,要不陛下就顺手帮我置办了呗。” 听到朱旺说这话,朱标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了。两人相处这么多年,朱标知道,朱旺的脾气秉性和老朱极其相似。随后笑着说道:“大哥,不至于玩儿这么大吧?但凡你能看上的东西,有几个是便宜的物件儿啊?我可没你有钱啊。” “我管你的,咋滴?我给你说,当爹的犯了错,你这当儿子的就得负责赔。要是便宜了,能弥补我心里的创伤吗?”说完之后转身就朝外边走去。 这话说完,朱标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啊。但是也没办法,只得对着朱旺离去的方向喊道:“最晚明日,东西就会送到你府上去。但是你得记得,明日参加早朝啊!你要不来的话,那东西我可就不管了啊!” 朱旺头也不回的边走边对朱标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第二日朝会,大臣们看着朱旺原来的位置上放了一把椅子。徐达开口朝常遇春问道:“这啥情况?那兔崽子回来了?” 常遇春带着一脸笑意说道:“能不回来嘛,大哥连苦肉计都用出来了。那小兔崽子虽说坑人,但还是个孝顺孩子。” 徐达一脸问号的说道:“苦肉计?几个意思?” 常遇春立马带着一脸的奸笑说道:“我给你说啊,这次大哥可玩儿了个大的,明明就是一个风寒之症,却装的像快不行了一样。把大嫂和陛下都给瞒过去了,还以为大哥是真的病了,就传信给了那小兔崽子,结果那小兔崽子也上当了,据说一路上跑死了五匹马。这回来之后大哥一红眼,再认个错,说到底还是亲叔侄,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啊,你说对不?” 听完常遇春的话之后,徐达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之后说道:“老常啊,这里边应该有你的份儿吧?你就不担心露馅儿之后,那小兔崽子找你儿子的麻烦?我可先告诉你,那小子下手可黑啊!”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听见外面的太监喊道:“吴王殿下到!” 众人齐刷刷的回头朝大殿门口看去,只见一头白发的朱旺缓步走了进来。除了几位老爷子之外,武将们齐刷刷的向朱旺行礼道:“末将参见上将军!” 朱旺看着许久都不见的这些人,拱手抱拳道:“许久不见,你们都还好吧?” “上将军,我们好着呢!” 说完之后又看向几位老爷子拱手道:“几位叔叔,我回来了!” 待朝会结束之后,朱旺骑着马就前往了敏敏的陵墓。到了之后,点上了香烛元宝后,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说道:“媳妇儿啊,我都好久没回来看你了。玉锦在南京成亲了,也有了身孕,你要当奶奶了。而且我估计玉屏也有小心思了,在南京的时候天天往书院跑。其他的几个小子就不多说了,一个个的天天就知道在军营里待着。” 说完之后,朱旺伸手摸了摸敏敏的墓碑后说道:“你看,为夫这一头白发咋样?好看不?我给你说,为夫我现在穿一身黑色的铠甲,配上这一头白发,那叫一个俊俏。把那小姑娘们给迷的啊,蓝玉以前说想当年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为夫我可是不用想当年啊,现在也能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哦。在南京的这些日子,我带着红鸾和孩子们一起去了你长大的地方,见到了你的族人,他们现在过的挺好的。我还在你的族人里边,给小五那孩子找了几个贴身侍卫。和你一起长大的哈丹.巴特尔在雄英身边也挺好,他现在可是雄英的卫队长。” 朱旺就这样对着敏敏的墓碑不停的说着话,马太后就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之后,马太后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的朱旺,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说道:“也不知道把墓前的草拔一拔,就知道自顾自的说话。” 说完之后,马太后蹲下身子就开始拔周围的杂草。一边拔一边说道:“想哭就哭吧,这除了我就没其他人了,连守卫这里的卫士,都是你叔父特意挑的哑巴,就为了方便你来这里和敏敏说的话不会被其他人知道。青龙卫是你叔父专门交给你用来保护红鸾他们的,你可以放心的用。你也别在怨你叔父了,他那人就那样,晚上记得来家里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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