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老朱称病之后,马太后就一直居住在朱旺的吴王府。这一住就是两个多月,马太后更是亲自操持起了朱旺的一日三餐,老朱家的几个兄弟也都在王府里天天陪着朱旺。经过这段时间马太后的调理和几兄弟的宽慰,朱旺终于算是缓了过来。 这日几兄弟陪着朱旺在晒太阳,而马太后则是带着红鸾在一旁做着针线活儿。朱旺看着和他一样躺尸的几兄弟,开口取笑道:“你看看你们几个的样子,四个国主和一个朝廷钱袋子,和我一样在这躺尸,像个什么样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大病了一场呢!都多大的人了,连个正形都没有。” 听到朱旺取笑自己,朱老二立马回嘴道:“大哥啊!这要说没正形,谁能比得上你啊!这大明朝谁不知道你可是天下第一没正形的人啊?” 朱老二说完之后还朝马太后问道:“娘!您说对不?” 马太后笑着骂道:“有你这么说你大哥的?我看最没正形的就是你了。” 朱老五立马接茬道:“对!咱娘说的对,就二哥最没正形儿。” 说完之后还如同小孩子一般对马太后说道:“娘!咱商量商量呗,我好歹也是您老的儿子,还是亲儿子,您个今儿晚上给我炖个鸡儿吃呗?您最近做的饭都被大哥二哥三哥和四哥给吃完了,我是一口都没捞到啊,关键是我想去夹菜的时候四哥还瞪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朱老四赶忙说道:“老五,你可别乱说啊!我啥时候瞪你了?再说了,我这是天生的眼睛大,不难道行啊?” 看着几人如同小时候那样随意调笑打闹,马太后笑着对一旁的红鸾说道:“丫头啊!你瞧见没?这几个人现在的样子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老五爱告状,老四最调皮,老三不咋说话,老二则是个吃不得亏的,标儿则最稳重,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旺儿。他那时候就是这几个人的头头,每天都帮我带着这几个猴崽子,可让我省了不少心。” 朱老四立马反驳道:“娘,您这可就太偏心了啊!就大哥还让人省心?您没记错吧?不说别的,就说他带我们去炸茅房的事儿吧,让我们往里边扔炮仗的是他,可被发现后跑的最快的也是他,就这样还叫省心啊?您这心偏的都快到罗刹国了。” 马太后起身直接揪住朱老四的耳朵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老娘就是偏心你大堂哥,不行啊?你还要挑老娘的理是吧?” 朱老四立马告饶道:“不敢,不敢!娘,您说啥就是啥,您先放开我的耳朵啊!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堂嫂还在这呢!给儿子留点儿面子啊!” 马太后松开手之后看着在椅子上躺成一排的几兄弟问道:“我这老天拔地的,还得伺候你们几个。老娘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来吧,点菜吧!” 朱老四立马说道:“红烧狮子头,烧鹅,红烧小羊排,清炒小青菜,再蒸条鱼。” 马太后看着几人问道:“没了?” “娘,娘。还有我的炖鸡。”朱老五赶忙说道。 马太后佯装发怒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真给老娘点上菜了?心里没数了是吧?” 老五连忙朝马太后讨好道:“娘,儿子难得回来一趟,就想吃点儿您亲手做的饭。而且娘您最好了,娘一向疼爱儿子,您看,这日本这些年我都瘦了。” 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马太后也是一脸的无奈。 红鸾赶忙上前扶住马太后说道:“叔母,要不我帮着您一起做呗?” 马太后伸出手指依次点了点几人的额头,笑骂道:“你们几个啊!都多大的人了,还在老娘这卖乖。” 话刚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句:“陛下驾到!” 随后就见一身便服的朱标从院门口走了进来,几人齐刷刷的扭头看向朱标,就那么躺在椅子上朝朱标拱手道:“臣弟参见圣上!” 朱旺则拱手道:“臣参见陛下!” 朱标见几人这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也是一头的黑线。还没等朱标说话,朱老二就开口道:“大哥要吃啥?快点菜,今天娘说要亲手给我们做饭。” 朱标立马说道:“看来今日我有口福了。” 随后带着一脸笑容对马太后说道:“那儿子就先谢谢娘了,还劳烦娘给儿子来道:“咸菜炒腊肉呗。” 说完之后让人搬来了一张椅子,和朱旺他们躺成了一排。看着这躺尸五人组成功的变成了六人组,马太后更加无奈了,只得扶着自己的额头对红鸾抱怨道:“丫头啊!你说说,我这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啊?才生了这么些个混账东西。” 红鸾赶忙说道:“叔母,您老就别和他们计较啦,走吧,我陪着您做饭去。” 待马太后带着红鸾走后,朱标扭头看向朱旺问道:“大哥,这些日子你可好些了?” “好些了,咋了?遇到事儿了?” “大哥,你看你和老爷子哪儿~” 朱旺知道朱标想说什么,叹了口气后说道:“过几天我去和老爷子聊聊吧,不过老爷子那人你也知道,我不敢保证能说的通。” 朱标面带无奈的说道:“那就把那事儿告诉他吧,你手上的证据链不是都齐了嘛,老爷子那人,偏心是出了名了。咱们是考虑到他的年纪大了,不愿意让他受那么大的刺激。可如今他又不愿接受咱们的好意,那我们就只能如实相告了。毕竟大哥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如今也没必要再忍着了,我也不愿意看着你一直消沉下去。” 朱旺扭过头看了看朱标后说道:“这事儿过了之后我就准备去南京了,你放我走不?” “大哥!如果你执意要走的话,我也不拦着你,可你得答应我,让雄英跟着你一起走,把他交给你我放心。而且雄英现在还想组建新的斗牛卫,这方面我又不懂,总不能让你们用书信沟通吧?你和我教育孩子的思路不一样,在政务上我可以教导他,可军务上还得你教他,毕竟咱们是一家人。” “老子又不是你的保姆,还得帮你带孩子。”说完之后,朱旺随手指向其他的几人说道:“你可以把雄英交给老三或者老四啊!这俩狗东西也不错啊!” 朱标随即一脸嫌弃的说道:“就他俩?一个是战争狂人,一个从小就不要脸,你还让我把雄英交给他们?你是想看雄英以后变成战争狂人还是变成个小不要脸的?” 听到朱标说自己从小就不要脸,朱老三立马回嘴道:“卧槽!朱标,你个黑芝麻汤圆儿,你几个意思?” 朱标慢慢的将手放在自己的那条黄金腰带上问道:“老三,你刚说啥?我咋好像听见有人在骂我?还说我是啥黑芝麻汤圆儿?” 朱老三看了眼朱标的腰带后,立马说道:“没有!绝对没有!我刚刚是说,大哥您说的对,我确实是从小就不要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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