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朱旺将蓝玉叫到大帐道:“蓝玉,这次的战役由你指挥,我要去乌斯藏办些私事。” “将军需要带多少人前去?” 朱旺开口道:“我带着破军百户所去就行,这边你记得看好点儿。但是你要记住,雄英的斗牛卫是压制敌方骑兵的关键,只要把敌人的第一波攻势给打退之后,咱们的骑兵就可以全部压上去了。” 蓝玉拱手道:“是将军!” 朱旺说完后转身拿起刀架上的战刀后,便走了出去。 在前往乌斯藏的路上,朱旺的心情很矛盾。在皇宫里看到那幅画像的时候后,朱旺恨不得立马前往乌斯藏去将那姑娘接回京城。可当他冷静下来后,又觉得把那姑娘当做敏敏的替代品,对那姑娘又不公平。 看着朱旺一脸忧愁的表情,破军开口道:“将军,我以前遇到过一个老和尚。那老和尚说,咱们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这些人里有的会是过客,有的会是仇敌,有的会是贵人。不论咱们遇到的是怎样的人,那这些人都是你命中注定应该遇见的。而这些人能陪伴我们多长时间,那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始于天定,那缘结也当由天定。有些事儿是不能只追求结果的,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朱旺目瞪口呆的看着破军一本正经的样子,开口问道:“你被鬼上身了?” 破军扭头看着朱旺问道:“将军何出此言呐?” 只见朱旺一巴掌拍在了破军的脑袋上,随后开口骂道:“你特么的就是一粗鄙武夫,你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的玩意儿,你装鸡毛的文化人啊?还特么遇见一老和尚,还特么的缘始于天定,那缘结也当由天定。” “来来来,既然你喜欢装文化人,老子送你几句话,要是不明白啥意思,你就给老子在马上蹲马步!” “你给老子听着!人生不过三万多天,借副皮囊而已。生命没有永恒,时间一到,该老的老,该走的走。” “人生没有什么不能放下的,执着于一念,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自在于心间。” “人与人之间最好的关系是没有关系。不远不近的关系,最适合所有情感。因为与任何人走得太近,都会是一场灾难。” 随后朱旺咬牙切齿的盯着破军说道:“来来来,你告诉老子,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破军看着朱旺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下意识的与朱旺拉开一些距离后说道:“将军,我说实话,我真不明白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再不与您拉开距离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有一场灾难降临在我身上。” 朱旺作势抄起刀,佯装就要砍破军。见破军躲开后便骂道:“那你自己说,你特么的刚刚说的是啥话?一个就知道打仗砍人的杀才,还在老子这咬文嚼字儿的,想当初老子可是在大本堂念过书的,你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啊!” 破军立马讨好道:“将军,我这不是看您心情不好嘛,所以想着开解开解您。您看!这多有效果啊。” 看着嬉皮笑脸的破军,朱旺也不好说他,只能骂道:“你给老子滚一边儿去,别在老子面前瞎晃,老子现在看见你就头疼。” 随后又抬头看了看天,开口道:“好啦,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在距离营地四周三里的范围安排好哨兵。” 待士兵们安置好之后,朱旺坐在火堆旁,用细布轻轻的擦拭着王保保给他的刀,小声的呢喃道:“媳妇儿啊!不知道我这次做的决定究竟是好是坏啊!虽说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可我还是想去见见,想知道那个人到底会不会是你。” 经过长时间的跋涉,朱旺终于带着人来到了乌斯藏。一行人伪装成商队,成功的混进城内后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刚到的前三天,朱旺每天都会安排人去熟悉周边的环境,以及规划撤退的路线。 第四天的时候,朱旺带着破军便来到赞普的行宫大门前。破军立马上前对门口的侍卫说道:“快去禀告你们的旦增赞普,大明朝吴王前来拜访。” 侍卫接过朱旺的印玺后,立马掉头跑向行宫内。 旦增赞普在得知朱旺已经到自己行宫门口的时候,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毕竟他们这些人都知道,朱旺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攻打西域诸国。可如今却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行宫门口,这一路上一点儿风声都没有走漏,如果他的目标要是自己的乌斯藏,那后果可想而知。 旦增赞普来不及考虑其他的,快步跑向大门的方向,同时大喊道:“快开大门,准备欢迎仪式迎接大明吴王!” 大门口,朱旺骑在马上对破军说道:“这里不似咱们中原,当地百姓的风俗习惯咱们也当遵守,毕竟这以后可都是我大明的领土。” “是将军!” 两人聊的正开心的时候,旦增赞普已经跑到了门口。看着骑在马上的朱旺,立马行礼道:“乌斯藏当代赞普参见大明吴王殿下!” 朱旺开口道:“赞普请起吧!这次本王前来的原因想必赞普已经知晓了吧?西域三十六国作乱,本王奉命前来平乱。我本是一武人莽夫,所以在礼节这一方面没太大的研究,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旦增赞普海涵。” 虽说朱旺这话说的是相当客气,可传到了旦增赞普的耳朵里就感觉不一样了。旦增赞普心里嘀咕着:“我敢挑理吗?我疯了吧?挑你的理?嫌自己的命长啊?我是嫌弃你玄甲卫的刀不够锋利还是嫌弃你玄甲卫的火器不够犀利?” 但是脸上却一脸笑容的说道:“不会不会,吴王殿下性子洒脱是众所周知的,我怎么会挑您的理呢?咱们也别在门口待着了,请快进行宫喝杯热茶吧。” 说完之后对旦增赞普对着朱旺做了个请的动作,朱旺骑在马上点了点头后说道:“赞普你是这里的主人,年纪又比我大,还是赞普先请吧。” 一听这话,旦增赞普立马将腰弯的更低了。带着一脸笑意继续说道:“不不不,吴王您是天朝上使,应当您先请。” 朱旺骑在马上对旦增赞普拱手抱拳道:“既然赞普如此盛情,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之后,朱旺骑着马就率先走了进去。 旦增赞普的书记官看着骑马走进行宫的朱旺,上前对旦增赞普说道:“伟大的旦增赞普,这吴王分明没把您和我乌斯藏放在眼里啊!骑着马就走进了行宫,这分明就是挑衅啊!小人认为……”biqubao.com 书记官的话还没说完,旦增赞普立马一把捂住了书记官的嘴。随即小声骂道:“他骑马进我的行宫怎么了?在大明的时候,他连进皇宫都是骑马的,难不成我的行宫比大明朝皇帝陛下的皇宫等级还高?” 说完之后对一旁的侍卫说道:“来人!把书记官给我砍了。” 随后立马朝行宫里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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