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山见朱旺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只得说了一句“全凭将军做主!” 听到未来老丈人这句话,朱雄英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朱旺见这小兔崽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直接上去就是一脚然后笑骂道:“不知道为啥,老子看你小兔崽子这副样子就想踹你!” 说完后拉着李元山就坐上了马车吩咐老谢道:“通知贪狼和破军两个百户所,立马赶到曲阜将孔家围起来,以免那群狗东西跑路!” 老谢接到命令后立马就安排了下去,随后队伍便立即启程赶往了曲阜孔家老宅。 山东曲阜孔家老宅,孔公鉴正等着自家二弟前来报告安排下去的事情的进度。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正准备询问怎么回事儿的时候,管家跑了进来带着惊恐的声音说道:“老爷!老爷!不好了,大门被一帮当兵的给炸开了,他们正朝里边冲呢!” “什么?当兵的?有多少人?那些杀才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炸我孔家的大门?他们的上官就不怕得罪我衍圣公府吗?他们……” 孔公鉴话还没说完,破军百户就已经带人冲到了内院。见当兵的都快冲到自己面前了,不知死活的他上前准备用衍圣公的名头呵斥面前的这些他眼中的杀才。 结果破军百户见这孔家内院还有一老头儿竟敢拦他的路,直接一巴掌将孔公鉴给扇飞到一边骂道:“特么的,你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拦老子的路?你要想死自己滚到一边儿抹脖子去,别特么的耽误老子找孔公鉴那个老兔子!” 孔府管家见着带头的直接将自家主子给一巴掌扇飞了出去,竟然直接愣在了原地,也没敢去扶孔公鉴。 被扇飞躺在地上的孔公鉴也是愣了好一阵儿之后才哀嚎道:“你这个臭丘八竟然敢在衍圣公府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破军百户看了眼躺在地上还在不停哀嚎的孔公鉴毫不在意的调侃道:“你特么谁啊?不过我看你长的白白净净的,你不会是孔公鉴那个老兔子养的兔爷儿吧?” 随后又扭头朝后进来的贪狼百户说道:“贪狼啊!啧啧啧!没想到啊!孔公鉴那老东西口味儿挺别致的啊!连这兔爷儿都喜欢年纪大的。” 贪狼百户也在一旁帮腔说道:“破军啊!你还别说,这老兔子和以前的日本狗皇帝口味差不多啊,都喜欢年纪大的,不过他这口味倒是比别人重啊!” 倒在地上的孔公鉴见两人这么说自己,差点儿没被气的背过气去。又缓了一阵儿之后才说道:“你们两个粗鄙野夫!本公乃孔府第57代衍圣公孔公鉴!你们今日竟然敢这样对待老夫,老夫一定禀告皇上,让他给我衍圣公府,给天下所有的文人读书人一个交代。” “你孔府能代表的了全天下的读书人吗?你个世修降表的孔家好意思说能代表天下读书人?” 站在院内的几人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朱旺穿着一身王袍带着朱雄英走了进来。 院内的玄甲卫立马朝着朱旺对方向行礼道:“属下参见太子,参见王爷!” 朱旺笑呵呵的对众人说道:“好了,你们辛苦了,起来吧!” 孔公鉴看到朱旺走了进来,立马跳起来朝朱旺说道:“我就知道这是你的手段,这天底下除了你没人敢对我衍圣公府下手。你来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那两库房的存粮吗?大不了我孔家还给你就行了,难不成你还真的敢因为这件小事儿就将我孔家赶尽杀绝吗?难不成你真的要和天下读书人作对吗?” 见孔公鉴这副不知廉耻的样子,朱旺上前又是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随后指着孔公鉴的鼻子骂道:“老子说了,你这充满了肮脏的孔家代表不了天下读书人。说的再直接一点儿那就是你特么的不配代表读书人。也不知道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害怕你家老祖孔老二上来掐死你?要是老子的后人要是敢用老子的名头来做你们这些破事儿,老子都得气的连棺材板儿都得跳起来。你们这些狗东西倒是胆子大,因你们的所作所为而丧命的那上千人在你这当代衍圣公的眼里尽然是件小事儿!你们特么的真是不当人啊!” 孔公鉴立马回嘴道:“这发生旱灾说不定还是上天对你们朱明王朝不满而降下的呢!你们这些年杀了多少读书人?你们杀了多少士族勋贵?你们在朝堂上又杀了多少清流文臣难道你们心里没数吗?他们可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啊,但是你们却因为一些低贱的平民而杀了他们。你们不遭报应谁遭报应?我劝你还是赶紧会北京城去劝你们的皇帝下罪己诏吧,不然下次可能就不是死几千人的事儿了!” 朱旺听完了孔公鉴这些不知廉耻的话之后,扭头看向了身旁的朱雄英问道:“雄英啊!你现在知道为啥我和你父皇要坚决覆灭这些世家大族了吧?因为这些人他们从来都不拿天下的百姓们当人看,在他们眼中这些百姓不过是他们赚取利益的工具罢了。在他们眼中谁当皇帝都不重要,他们只关系自己的利益。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国家都敢卖,因为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两个字。” “这孔家乃是天下最大的士族,他们这个家族人丁兴旺,靠着他们的老祖宗孔夫子的名头,这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得到优待。哪怕是改朝换代之后,他们依旧可以享受着寻常百姓想象不到的泼天富贵。雄英你也算是博览古今史书,可你在史书上看到过有几个这样的大世家有过殉国的记载?哪怕是这享有盛名的衍圣公府也是这样,所以雄英你一定要记着,这天下可以没有世家,但是不能没有百姓。” 朱雄英听完朱旺的话之后,立马站直身子拱手弯腰对朱旺行礼道:“王叔!雄英记住了。” 和朱雄英说完之后,朱旺开口对破军百户说道:“把孔府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另外在曲阜最大的市集上给本王搭个台子并放出消息去,就说本王要公开审理盗窃库粮之人,任何人都可以前来听审!” 破军百户拱手道:“是将军!属下马上安排人去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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