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拔之前的这些日里,玄甲卫的众人都选择在家陪自己家人,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哪怕他们有最好的防护装备,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安稳的回来,毕竟古来征战几人回的道理他们都懂。所以他们在拿到朱旺给他们发的银子之后,给自家婆娘买了布匹,亲手给自家孩子做玩具,帮着自家老娘翻好了自家的土地。他们都在享受着与家人相处的时光。 一些军中的光棍儿们看着自己的同袍们都在享受着与家人们一起的时光让他们羡慕不已,纷纷找到自己的总旗想让他帮忙解决一下自己的婚恋问题。这可把这些总旗给整不会了,但是又不忍心拒绝这些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于是就演变成了总旗找百户,百户找千户,千户找蓝玉。 看着自家面前站着的千户们蓝玉都懵了,心里想着“还特么有这样的操作?这让老子咋办?总不能把自己家里所有的侍女,全部发给这些狗日的当媳妇儿吧?可就算这么干家里的侍女也不够分啊?这特么怎么办?” 考虑了所有的解决方案之后,发现就只有这个方案合适。毕竟他们这些人高门大户的家里确实有不少侍女,找一些适龄的侍女嫁给这些未婚的兄弟们貌似也不错。于是蓝玉立马就跑到了朱旺的府上。 进入王府见到朱旺,蓝玉将事情的经过和解决的办法说给朱旺听完之后朱旺直接就傻了。真特么的要是这样做了,老朱立马就得砍了他,毕竟这可是妥妥的笼络人心啊!在考虑了好一阵之后朱旺决定带着蓝玉进宫找朱标,让他出门去和老朱谈。毕竟这事儿没有老朱点头谁特么敢做啊! 两人拿着腰牌进宫后直接来到了春和宫,蓝玉又将事情的经过和准备的解决方案说给了朱标听。朱标听完之后和朱旺一样,也是直接懵了。但是他毕竟也和玄甲卫一起出征打过仗,与那些将士们有不浅的同袍之情。而且他现在还是玄甲卫的掌控者之一,所以他也不想拒绝这些为大明常年征战的将士们的请求。 因为在他刚去玄甲卫的时候朱旺就告诉过他,和当兵的交往以心换心是最好的笼络方法。只要他们认可你之后,就是你让他们去打一场必死的仗他也敢去。于是朱标也考虑了好一阵之后,决定带着他们去找老朱。 经过太监的禀报之后三人走进了东暖阁,老朱看着面前的三人开口问道:“到底是多大的事儿?需要你们三个一起来找我?连标儿你都解决不了?” 朱标回答道:“父皇!还是让蓝玉给您说吧!” 蓝玉拱手说道:“禀陛下事情是这样的…………”蓝玉吧啦吧啦的把事情的经过和他们自己想的解决方案都一口气说给了老朱听。 听完蓝玉的话,边听边喝茶的老朱直接就一口喷了出来! 指着三人的鼻子就开骂:“你们特么的这干的这叫什么事儿?你们看老子像不像媒婆?老子特么的是皇帝不是媒婆!这种事儿你们都特么来找老子?你们特么的。” 老朱越骂越生气,直接起身就准备抽面前的这三人。在选择目标的时候看着朱标,老朱犹豫了。扭头看了看还在地上跪着的蓝玉,老朱又觉得不好下手。直到看到一旁淡定喝茶的朱旺,老朱心里那个气啊!直接上前就是一脚。 还没等朱旺反应过来就被老朱一脚给踹翻在地上,接着就是连打带踹的一套连招招呼在了朱旺身上,朱旺直接就被打懵了。 反应过来之后,朱旺立马护着头大声嚎道:“叔父别别打轻点儿踢到我脸了!我今天也没惹你啊!你打我干啥?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你打我干啥?至于吗?” 看着把朱旺摁在地上暴揍的老朱,直接把朱标和蓝玉俩人给吓坏了!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见门口传来“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的声音!两人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来,这是救星来了啊! 马皇后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屋里朱旺的惨叫声,于是赶忙进屋上前一把拉住了老朱后开口问道:“重八!你这是干啥?为什么总打孩子啊?” 正在气头上的老朱指着躺在地上的朱旺没好气的说道:“你问我为啥打他?你自己问问他们今天来找老子干啥就知道了。” 见老朱还在生气,马皇后就先把老朱给扶到椅子上坐下后,才把地上的朱旺拉起来。接着转身看向朱标问道:“标儿这是怎么回事?你大哥到底干啥了?把你父皇气成这样?” 朱标说:“禀母后!是因为…………”朱标就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马皇后听完也觉得虽然有些不合适,但是也在情理之中。于是开口对老朱说道:“重八今儿个我找你要个恩典好不?” 听到马皇后说要向自己要个恩典,老朱立马说:“妹子,你说吧,你想要啥?” 马皇后开口说道:“要不你就同意孩子们的请求吧!毕竟将士们都要出征了,只提出了这一个要求。标儿和旺儿都是掌管玄甲卫的将军,他们为自己的袍泽部下解决这些问题,也是他们应该做的。你也是从军伍之中拼杀出来的人,难道这份袍泽之情你还不了解吗?虽然他们的做法有些不对,但也是一篇好心啊!你也得理解理解孩子们的不易。” 经过马皇后的说和,老朱的气也消减了不少,便开口对三人说道:“你们提出的办法也不是不行,但是除了你们三人之外就只能从徐常汤三家里边挑选合适的人,还有就是成亲之后那些人便不能再在原来的主家做工,明白了吗?” 老朱黑着脸说完之后对朱标说:“这件事儿你拿着圣旨去和那三家说,他们会知道怎么做的”。 听到老朱松口朱标立马对老朱跪下行礼后说道:“儿臣替将士们谢过父皇。” “滚滚滚!别特娘的在这假惺惺的说这些客气话,”说完指着朱标和朱旺说道:“老子现在看见你们俩就头疼,去办事儿吧!这件事标儿你牵头吧!记得告诉将士们,等他们凯旋回来,咱一定会去喝他们的喜酒”。 “是父皇”朱标回答道,最后三人对着老朱行礼后就离开了东暖阁。 马皇后看着离开的三人,扭头朝老朱问道:“重八你说这事儿办完以后,将士们会如何对待标儿和旺儿?” “还能怎么对待?他俩一个给玄甲卫提供最好的装备用来在战场上保护将士们的生命,另一个更是直接给将士们娶媳妇儿。这事儿要是办成了,玄甲卫估计就会彻底变成他们两人的私兵,估计以后我的圣旨都没他俩说话管用。”老朱没好气的说。 马皇后笑着对老朱说:“好啦!你就别生气了,反正肉都是烂在锅里的。标儿和旺儿又不是外人,难道你还怕他们笼络军心造你的反啊?” 老朱开心的说道:“造反?标儿要是真的能兵不血刃的把我从这个位置上给整下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到时候直接就把这累人的活计交给他,咱就带着你回凤阳老家种田去。” 见老朱心情大好,马皇后也笑着说道:“到时候你要回去就回去,我可不跟你一起。我还得帮标儿带孩子呢,我可不想回去接着伺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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