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432 朱由检的“执政之道”!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崇祯十年,三月。
  辽东,冰雪刚刚消融,皇太极便对辽西发动了攻击!
  平静的辽东再次陷入了战火。
  准备充分的女真人势如破竹,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占领了包括广宁在内的辽西大部。
  明军在祖大寿的指挥下最后勉强在地形狭窄的辽西走廊稳住了战线。
  皇太极数次强攻,皆无功而返,被迫停下了脚步,辽东战局转为平静,双方在锦州一线开始对峙!
  至此,明军在辽东完全陷入了守势。
  北京。
  辽东大规模战事落幕后,不论是皇帝还是满朝诸公都知道辽东的形势再无一丝翻盘的可能。
  造成这种后果,肯定需要有人来负责,朝廷用人不当的责任由首辅张至发承担。
  而最大的责任自然落在了辽东经略袁崇焕的身上。
  朝中对首辅之位有想法的大人们开始行动起来,北京城开始暗潮涌动。
  早朝,奉天殿。
  朱由检刚刚在龙椅上落座,首辅张至发就一脸自责的出列俯身下拜:“臣识人不明,用人不当,致使辽东战局糜烂,丧城失地,臣!愧对陛下重托!臣,乞骸骨!”
  张至发的主动请辞,让一班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拉首辅下马,一战成名的御史们傻了眼。
  而早就和张至发达成默契的朱由检立刻同意了张至发的请辞,并且果决的任命了礼部尚书孔贞运继任首辅之位。
  孔贞运是什么人?孔贞运此人既不是温党也不是东林,他什么党都不是!
  他是一个普通却又不普通的人,他前半生碌碌无为,一直到四十岁才中举,四十七岁才成为进士,而后开始顺风顺水,官职一路高升。
  说他不普通,是因为他有一个显赫的世家,曲阜孔家!孔贞运是孔子的第六十三代孙!
  孔贞运就是朱由检特意选出来的下一个背黑锅的人选。
  一方面,孔贞运与朝中各方势力牵扯都不大,加上孔家的金字招牌,他继任的阻力最小。
  另一方面,没有政治势力强力的支持,孔贞运想要坐稳首辅的位置,只能依靠自己,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至于孔贞运有没有能力驾驭大明的朝政,朱由检根本没有多在意。
  有能力最好,没的话换人就是了。
  这些年的经历,让朱由检深刻认识到,别人都靠不住!
  从最开始登基,自己对东林言听计从,可最后呢?朝政被东林弄得一塌糊涂,赵南星惹怒了南京那个奸贼,结果却让朕倒了八辈子霉,颜面丧尽!
  成为皇帝这才几年?朕的罪己诏已经下了多少回?只怕在大明的历代帝王中是数一数二了吧!
  这两年朕吸取教训了,给自己找了背锅的人在身前顶雷,你看!这不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朱由检越发的感觉,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执政之路。
  “首辅就是朕的抹布,用脏了就换一块!”
  果然,对于皇帝的选择,有机会继任首辅的重臣们并没有太大的反对声音。
  大家伙儿对于“无害”之人成为首辅的容忍程度还是比较高的。
  “巨头们”的妥协,让一干渴望一战成名的御史们大失所望。
  不过不要紧!拉首辅下马的机会没有了,还有袁崇焕的人头呢!这最后的机会总不会落空!
  于是御史们纷纷出列,用最猛烈的炮火开始弹劾起袁崇焕。
  从他的出生开始,中举,为官,一直到第一次革职下獄,再到复起重新成为辽东经略。
  从个人爱好,品格操守到军事能力,袁崇焕所有的经历,事无巨细都被御史们深入浅出的进行了详细的剖析。
  对于御史们的“直谏”,朱由检和重臣们的态度是乐观其成的。
  毕竟天下人的怒火,丧城失地的罪责,都需要有人来承担,袁崇焕是最好的选择。
  朱由检和一干重臣默默的聆听御史们的“直抒己见”!
  当听到有御史谈及当年的“景城之战”的始末时,朱由检不由得想起当初是自己如何力排众议将袁崇焕从一个小小的兵部员外郎,提到了几十万大军主帅位置。
  这是多大的信任啊!可袁崇焕是如何报答这份信任的?
  大败!彻头彻尾的失败!
  兵败之后,又是朕原谅了他,非但没治罪,还升了他的官职,任命他为辽东经略,将辽东全权托付给他。
  可他又是如何回报朕的?皇太极绕道蒙古奇袭京畿,他一路避战,最后还是靠南京那个贼子,才逼退了皇太极,又让朕丢了大脸!
  朕不断的原谅他,他不断的辜负朕的信任,现如今辽东都被他折腾没了!
  朱由检越听心中的恨意越大。
  御史们见皇帝的脸色越难看,他们说的就越发的起劲。
  当天的早朝一直持续到了午间,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控诉袁崇焕。
  最后皇帝当庭下旨:“袁崇焕押解回京论罪!洪承畴接任辽东经略!”
  崇祯十年,七月。在山海关养病的袁崇焕接到了皇帝的旨意,被前来传旨的锦衣卫押解回京。
  山海关的城头,前来接任辽东经略的洪承畴看着押解袁崇焕的囚车渐渐远去,神色的复杂的叹道:“袁大人可惜了!”
  站在他身边的洪大不屑一顾道:“老爷!袁崇焕这无能之辈早该被治罪,要是朝廷早些让您来,辽东也不可能落到如此地步!”
  洪承畴微微一笑朗声道:“莫说这些话了,本官先去见见辽东的诸位大人!”
  在他心里,关外的女真人再厉害也绝对比不上盘踞在四川的石破天。
  不管怎么样,这次他总算离开了剿灭流寇这个大坑,从这一点来说,他还要感谢袁崇焕呢!
  “落井下石的事,我洪享九不屑为之!”
  北京,押解袁崇焕的囚车刚刚进城,便被闻讯而来的百姓们团团围住。
  一时间烂菜叶,臭鸡蛋齐飞,囚车中袁崇焕脸色苍白的紧闭着双眼心中却在默念:“只要本官能在见到陛下!就一定会有机会!”
  他的病其实早就痊愈,一直装病不出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知道辽东的局势除非南京的那个人出手,不然纵是孙武在世也无回天之力。
  病愈复出,对自己来说不过是罪上加罪而已,还不如让祖大寿替自己分担一部分罪责呢!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朱由检早已不是以前的朱由检了,皇帝他长大了,成熟了,找到了自认为正确的执政之道!
  三天后,宫里传出旨意,袁崇焕罔负圣恩,罪无可恕,凌迟处死!
  袁崇焕的命运就此画上了句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6_166532/7238308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