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明军的骑兵成功的将女真骑兵缠住后,沈阳城内的皇太极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出城应战,正中明军的下怀,明军巴不得大家一起拼消耗。 可不出城,只能冒着炮轰,被动防守,慢慢失血,一旦城墙被轰塌,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而他身边的将领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开口道:“陛下!不能让明军继续开炮了!” 听到手下们议论,皇太极脸色阴晴不定,显然一时间无法下定决心。 突然,一发炮弹呼啸着坠入了十几丈外的亲卫队中,带起了一片血雾与惨叫声。 “陛下!快后退!此地危险!”惊慌失措的众人忙不迭的簇拥着皇太极向后方退去。 这发炮弹终于促使了皇太极下了决心。 他脸色苍白的厉声下令道:“等明军的步甲开始攻城,火炮停下的时候,咱们出其不意冲出去!一定要毁了明军的大炮!” 此时,袁崇焕正站在炮队中,大声的为炮手们喝彩:“狠狠的打!等攻下沈阳炮队所有的人官升三级,赏银百两!” 一众炮手们被袁崇焕画的大饼砸的热血沸腾,拼了命的不断开炮,清膛,装弹,点火发射。 直到攻城的步军们冲到了城下,在炮队统领的厉声喝止下,一干做梦都想升官发财的炮手们才红着眼睛恋恋不舍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看到步甲们抵近城墙开始攻城时,袁崇焕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转头又对着炮手们喊道:“都别急!接下来有的是尔等表现的机会!”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城门出人意料的打开了,大批的女真步甲冲了出来。 正在攻城的明军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biqubao.com 好在短时间内冲出城的女真步甲数量不多,一阵慌乱后,明军利用人多的优势重新稳住了阵脚,顶住了女真人的冲击。 不过明军这边刚刚稳住形势,女真那边利用短暂的时间也从城内出来了上万的步甲。 一万多女真重甲步兵排着密集的军阵开始猛烈的冲向明军的炮队。 双方步兵之间的较量展开了。 没有意外,才小半个时辰,明军的步甲就渐渐不支,被女真人杀的节节败退。 虽然明军竭力抵抗,但战线仍然向着袁崇焕所在的炮队方向缓缓逼近,这一刻女真人的悍勇表露无遗! 炮队中,一干炮手们看到女真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时,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 “看这样子,步军弟兄们要顶不住了啊!” “不好!这样下去俺们不但领不到赏赐,只怕小命都不保!” “依俺看,俺们就没升官发财的命” “是啊!俺们火炮如今又帮不上啥忙,真是急死个人!” 袁崇焕虽然听不到炮手们的窃窃私语,但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就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 看着越来越危险的形势,袁崇焕猛然一咬牙对着炮队统领厉声道:“对着女真人开炮!快!” 炮队统领闻言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惊道:“大人!步军弟兄们都在啊!” 此时明军的步甲和女真人纠缠在一起,一旦开炮他知道必然会伤亡惨重,炮弹可没长眼睛,分不出谁是明军,谁是女真人。 炮队统领心中彷徨不已。 “仓啷”一声!袁崇焕拔出腰间的战刀,眼神冷酷的看向炮队统领厉声道:“快开炮!” 看见横在眼前雪亮的战刀,炮队统领猛然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的那点同情犹豫顿时不翼而飞。 “卑职遵命!” 炮队统领转过身对着一干炮手们大声喊道:“瞄准女真人!开炮!都他娘的打准些!” 炮手们面面相觑,所有人都知道大炮一开,自家的步军必然会被误伤,到时步军们必然怀恨在心。 他们不敢对经略大人报复,但是报复自己这些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所有人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炮队统领看见袁崇焕越来越不善的眼神,知道在犹豫下去,自己的小命就将不保。 他猛的拿起了火把,快步来到一门红衣大炮前,点燃了引线。 随着炮声重新响起,炮手们见统领带头开炮,只得纷纷效仿,点火开炮。 沈阳城内,皇太极在得知步军进展顺利的消息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只要将明军的大炮毁去,沈阳城就绝对守得住! 正当他在寻思是不是再多派些步甲出城加快进攻的时候,震耳欲聋的炮声再次响起! “怎么回事?明军怎么又开炮了?莫非?。。不好!” 皇太极顾不得危险,快步走向城头,身边的将领们也纷纷跟随而去。 此时大家伙儿在心中都隐约有了猜测,所有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 城头上,皇太极和一众将领们的目光透过墙垛,看见了他们最不愿意看见的画面。 随着火炮的弹丸的落下,密集的战场上不论是明军还是己方,都扬起一片血雾,哀嚎遍野,场面惨不忍睹。 终于数轮炮击之后,强悍的女真步甲在皇太极的目光中崩溃了,他们如同曾经被他们残杀的明国百姓一般,转身疯狂的向沈阳城内逃去,再也顾不得什么队形,军令。 所有人这一刻的想法就是尽快逃进沈阳城内,远离那可怕的炮弹。 值得庆幸的是,明军也因为害怕被火炮误伤并没有纠缠追赶。 而袁崇焕也知道,因为不分敌我的炮击,自家的步军此时必然人心浮动。 再强令步军进攻,弄不好会军心浮动,出大乱子,当务之急是安抚好军心。 最后,在隆隆炮声的“欢送”下,女真步甲们留下了三千多具尸体后,逃回了沈阳城。 随着步军交战的结束,双方的骑兵也慢慢的脱离了接触。 女真骑兵是因为知道步军对明军炮队的攻击没有得手,不愿继续无意义的消耗兵力,主动脱离。 而明军则是因为成功的阻止了女真骑兵对步军的突袭,完成了任务,见女真人主动退却,心存疑虑,不敢追击。 毕竟女真骑兵可不好惹! 整个战场逐渐平静下来。 明军大营内,一众将领们看着眼前十几个装满白花花银子的大箱子,眼神中闪动着热切的光芒。 “经略大人!您放心!俺们一定好好安抚军心!”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大炮又不长眼睛,误伤在所难免!这道理下面的兄弟们都懂!” 丘八们个个喜笑颜开的拍着胸脯,大声的向袁崇焕保证,只要有银子,就一定能安抚住步军浮动的军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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