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豪格与鳌拜在盖州留下了两千人后,便率军向耀州而去。 才走了三十里,他们就遇见了前来“求关注”的祖大乐。 发现大队明军骑兵,豪格与鳌拜自然不会放过。 后金大军转向,杀向祖大乐。 “俺就说嘛!只要俺出现女真人肯定来!” 达到目的祖大乐转头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时辰后,豪格停下了脚步,他不愿意追了。 “明军的目的实在太明显了,分明就是想引着俺们进他们的圈套。 俺有那么傻吗?”豪格冷笑一声,随即掉头就走。 在重新与鳌拜会合后,豪格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鳌拜。 “大阿哥!您说的对,明军狡诈,咱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不过既然明军想算计咱们,他们一定还会来,不如将计就计。。。” 听了鳌拜的话,豪格顿时眼睛一亮:“对啊!明狗想算计咱们,咱们也能算计他们!就这么办。” 祖大乐看见女真人不追自己了,自然不肯甘心。 当他重新出现在女真人面前,却发现女真人除了做出了戒备的姿态,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追击的样子。 而此时天色渐暗,后金大军开始安营扎寨了。 “林飞!你说女真人为啥不追俺们了?” “总兵大人!会不会是俺们太刻意了?俺们不该一上来就跑! 应该装出个女真人不期而遇的样子,先打一场,而后在装作不支,那样的话女真人就不会怀疑了!” 林飞一脸确定的表情。 听了林飞的话,祖大乐一拍大腿满脸懊恼的叹道:“唉呀!俺怎么忘了这一茬?现在该怎么办?女真人有了防备,不好办啊!” 祖大乐话音刚落,远处戒备的女真骑兵突然全体出动,杀气腾腾的奔向自己。 “不是女真人已经识破咱们的计划了吗?怎么还会追过来?” 这一刻祖大乐满脑疑问,不过这时可不是考虑问题的时候,先跑再说。 明军骑兵转头就跑,和上一次一样,女真人追了数里后,又退了回去。 只是祖大乐并没有察觉到,有一千女真骑兵“悄悄的不见了。” 不错!这就是豪格与鳌拜商量出的办法。 利用每次明军前来引诱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暗中分兵。 等明军再来的时候,出其不意缠住他们,创造围歼的机会! “大阿哥!只要明军再来骚扰几次,咱们分出去的人马就差不多了!”鳌拜一脸的笑意。 “不错!只要有五千,不!三千人马!缠住明狗咱们就一定能重创他们!”豪格大笑道。 另一边,祖大乐与林飞两人一脸的苦恼。 “总兵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女真人有了防备,肯定不会上当了! 想要女真人来追咱们就一定要把他们激怒,要不今晚咱们去偷营?” 林飞灵光一闪提议道。 祖大乐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林飞暗想:“女真人已有防备,你还想去偷营,你的脑袋被驴踢了?这家伙不靠谱!” 林飞一看祖大乐的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所想,连忙解释道:“卑职的意思是派小股人马不断的骚扰女真人,让他们不得安宁。” 祖大乐这才放下心,没好气的回道:“这还差不多!不过要是女真人还不上当呢?” 林飞一咬牙断然道:“女真人不来的话,咱们索性夺回盖州!看他们来不来!” 林飞这个提议确实是好办法,夺回盖州城,后金军必定会卷土重来。 再一路将他们引到水师大营,不过代价就是那一万两千盖州的步军,到时还不知道能剩下几个人! 毕竟接近三百里的路程,靠着沿途的几个营寨,抵挡女真大军,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凶险。 “妙啊!这法子好!” 祖大乐抚掌大笑,他才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女真人上钩,付出代价在所难免。 他随即派人去传令让州的步军回去夺回盖州。 之所以他那么有把握夺回盖州是因为,辽西通道口一线上的几座城池,早就都悄悄的挖好了联通城外的地道。 当然这并不是袁崇焕的手笔,都是之前刘綎和李如柏留下的。 前辽阳总兵赵辉在离开辽东之前将这个秘密告诉了祖大寿。 晚间,明军的小股人马开始不断的骚扰后金军的营寨。 而后金军将计就计,也派出了小队人马以牙还牙,顺便又偷偷潜伏出去了两千人。 营寨内,鳌拜笑着对豪格道:“大阿哥!明狗们果然不知死活!明日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豪格哈哈大笑。 明军骚扰了一夜,直到凌晨,营寨四处的厮杀声才随着他们的离去,停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后金军拔营而去,豪格遥望远处缓缓相随的明军骑兵冷笑道:“快来吧!老子等着你们呢!” 出乎他的意料,明军的骑兵并没有像昨日那样冲过来骚扰,只是在十里之外默默随行。 一直到夕阳西下,明军连一次攻击都没有发动。 “明狗们这是想干嘛?这是缠上咱们了?拖时间吗?” 豪格脸色难看,明军打又不打,跑又不跑,像狗皮膏药一样,还让自己昨晚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听到豪格的话,鳌拜突然脸色大变急声道:“坏了!大阿哥!明狗们就是在拖时间!我们快回盖州!” 豪格顿时醒悟大骂道:“怪不得不动手,原来是等咱们走远,王八蛋算计老子!传令杀光他们!” 一声令下,女真骑兵如潮水般冲向明军。 看见女真骑兵出动了,祖大乐自然不会待在原地,他主要的目的是缠住女真人的骑兵。 要达到这个目的,肯定要离女真步军远一点,不然的话就变成女真骑兵缠住自己,等女真步甲赶来围歼了,这不成了笑话? 至于女真步甲嘛!不用管他们!已经离开盖州两天的路程了,等女真步兵赶到,盖州城早就物归原主了。 祖大乐向西面跑了二十里,期间豪格还遇上了昨夜豪格偷偷布下的三千伏兵。 幸亏一直与女真人保持着十里地的距离,在付出了一千多骑兵阵亡的代价后,在豪格的主力即将赶到时,逃出生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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