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长叹一声一脸的悲苦:“流寇肆虐,生灵涂炭,我大明多灾多难啊! 本官无能,愧对陛下啊!” 何吾驺与文震孟感同身受,长叹不已。 此时有书吏进来禀报:“南京急报!” 听到南京两字,温体仁心中一惊:“不会是那位出啥幺蛾子了吧!” 他连忙拿过急报翻看起来,当看到是流寇张一川被全歼的消息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下能过关了!” 温体仁正愁如何应对皇帝的怒火呢!南京的捷报可算是及时雨。 有了这个消息,想来皇帝的怒气可以少一些。 温体仁将急报递给了何吾驺与文震孟,两人看后的表情和温体仁一模一样。 太庙中。 朱由检跪伏祖宗牌位前,大哭一阵后逐渐冷静下来。 皇陵被毁,让他的“中兴大明”成了笑话,个人声望遭受了重大的打击。 当务之急,一定要尽快剿灭攻击凤阳的贼子,才能挽回。 可满朝文武谁又能做到这一点呢? 想到这里朱由检不禁骂道:“都是一群废物!” 这时王承恩小心翼翼的走进来轻声道:“万岁!骆指挥使有事禀报!” 朱由检一惊,以为又有坏消息,脸色越发的苍白。 他站起身快步来到大殿门口对早已恭候多时的骆养性道:“又发生何事了?” “陛下!南京急报,火烧皇陵的贼寇张一川日前在滁州授首,所部一万余人全军覆灭! 首级不日便会送来北京。” 骆养性表情严肃沉声道。 “苍天有眼啊!朕!朕要告慰祖宗!”朱由检说完转身又进了大殿。 听见张一川授首的消息,朱由检心中猛然一动。 “对啊!南京那贼子武力强横,不如驱虎吞狼?不错!就这么办! 不过当年好不容易才逼着他发誓此生不出南京,如今再想让他出山可没那么容易了。 下旨?开什么玩笑!朕的面子还要不要?可如何让他心甘情愿的主动出兵剿贼呢?” 朱由检陷入了沉思。 出了太庙在返回暖阁的路上,朱由检突然问王承恩:“大伴啊!你说我大明还有没有比肩陈羽的名将?” 王承恩顿时愣住了。 “万岁这是何意?突然提到那一位?”一时间王承恩心念百转。 好在朱由检并没有等王承恩回话,仿佛像刚才没有问过一般,直接向暖阁走去。 不过王承恩可不会这般想,皇帝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提起最痛恨的人? 绝对是有意为之!难道是因为刚才的消息?一定是!这一刻王承恩无比确定。biqubao.com 回过神,王承恩神色复杂的望向前方朱由检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日皇帝在太庙哭灵后,并没有召见内阁阁臣。 这让温体仁更加的担心起来!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早就知道皇帝是什么人? 刚愎自用,刻薄寡恩!用这八个字来形容最为恰当。 朱由检心中的怒火引而不发,必然有原因!只怕有天大的麻烦了。 果然,晚间下值后,温体仁还没出宫门便遇见了王承恩。 他虽然暗中勾结了王承恩,不过明面上一直与他素无来往。 此时看王承恩的样子分明就是专程在等自己。 皇帝的大伴,司礼监掌印,在大庭广众之下等自己,想想就知道肯定是皇帝授意,不然王承恩绝对不敢! 温体仁装作没看见王承恩的样子,径直向外走去。 “首辅大人!留步!” 听见王承恩的叫声,温体仁无奈的停下脚步,转身回望。 就看见王承恩一脸苦笑走到他身前:“首辅大人!您可知道了南京的急报?” “本官知道!王公公你这是何意?”温体仁继续装起了糊涂。 “温大人!是陛下让咱家来见你的!” 王承恩的话彻底让温体仁没有了侥幸之心。 原来皇帝早就知道自己和王承恩有联系。 “陛下有何交代?”避无可避,温体仁不再装傻,直接问道。 “陛下问了咱家一句话,大明可有比肩陈明远的名将?” 王承恩说完这句话,对着温体仁微微施礼便告辞离去。 暖阁内,朱由检放下手中的奏折伸了个懒腰:“大伴啊!什么时辰了?” 一旁伺候的高启潜连忙道:“万岁!一更天了!王公公有事出去一下!” “哦!”朱由检嘴角微翘。 他早就知道王承恩与温体仁有联系,今日特地对王承恩说了那句话。 不然的话那日陈赞化弹劾周延儒的奏章如何会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不过好在王承恩知道分寸,没有挑战自己的底线,所以朱由检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情。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自己选择了温体仁。 此时王承恩不在,那就是知道自己的用意去通知温体仁了。 温体仁回到府中,直接进了书房。 刚才听到王承恩的话,温体仁立刻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这是要自己想办法让南京那位出兵剿贼,驱虎吞狼! 可问题是南京那位会听话吗?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 就算那位出兵了,可万一之后又出什么问题,这黑锅谁背? 谁出面谁背!皇帝果然刻薄寡恩,甩锅一流! 只是如今自己不办又不行,王承恩出面未尝不是皇帝在警告自己,他已经知道王承恩和自己有联系。 首辅与内相交好,想做张居正还是图谋不轨? 温体仁左右为难!事情一定要办,不过自己不能出面!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文震孟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心中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火烧皇陵的贼子张一川于滁州授首的消息传遍了北京城。 到了午间,北京的大街小巷便有了朝廷为何不让镇南公出兵剿灭流寇的议论。 “对啊!咱们大明又不是没有绝世名将,镇南公战无不胜,为何朝廷视而不见?” “就是啊!张一川那贼寇不就是在南直隶完蛋的?陈帅出马,流寇灰飞烟灭!” 随后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到了晚间全北京城的士子和官员们都加入了其中。 也不知是何人提议,“热血”的士子们兵分几路,来到了奉天门外和三位阁臣的府邸“请愿”! 要求皇帝和朝廷下旨,让镇南公出兵剿灭流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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