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怒火,杨泽脸色铁青眼中露出阴狠之色! 他知道这次的纰漏太大,自己不给个交代,只怕平不了众怒。 用谁做交代?还有谁?侯定国! 此时,候定国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用求救的眼光看向杨泽。 他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除了杨泽没人救得了他!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此时他以为的救命稻草,已经变成了催命符! 杨泽对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几个护卫立时将候定国绑了起来,顺便堵住了他的嘴。 候定国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疯狂的挣扎起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杨泽拔出腰间的佩剑刺进了候定国的心窝,候定国当即身亡。 “凤阳卫指挥使,侯定国贻误战机,罪该万死!诸位大人!咱家这个交代如何?” 杨泽说完从候定国身上拔出了佩剑,顿时候定国的鲜血溅他一身。 他全然不顾,用阴狠的眼神看向朱相国和杨一鹏。 朱相国和杨一鹏惊呆了!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杨泽的狠毒浇灭,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了! 趁他们愣神的功夫,杨泽又道:“关于此事详情,咱家会禀明陛下,绝不会连累诸位大人!” 听到这话,朱相国和杨一鹏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平静。 既然杨太监将罪责都揽过去了,他们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大敌当前还需要杨泽配合。 最后朱相国无可奈何的自认倒霉,不过为了防止杨泽再出幺蛾子,他将亲信凤阳中卫指挥使袁瑞征替代候定国,去皇陵指挥大军。 凤阳城外,高迎祥,李自成,张一川重新会合后都庆幸不已! “闯王!李兄弟!明日俺们怎么打?” 张一川刚才跑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这会儿变的积极主动起来。 高迎祥的眼光也看向了李自成:“自成!你说怎么打!” “明日俺们攻皇陵,先把城外的官军干掉!决不能像今日这般腹背受敌!” “可先打皇陵,城内的官军肯定会来救援,俺们不是一样两面受敌?”张一川有些不解的问道。 李自成摇了摇头:“不一样!今日咱们攻凤阳城,官军占据地利。 明日咱们攻皇陵,皇陵可没有凤阳那般的层层防御! 只要咱们攻,俺料定官军必然会出来打!要是皇陵毁于战火,狗皇帝会放过这群狗官吗? 明日俺和舅父打皇陵,张兄!城内的官军就交给你拦住他们!如何?” 李自成说完目光炯炯的看着张一川,等他的答复。 张一川此时有些进退两难,要拦住城内的官军,可想而知此战必然艰难! 一旦损失过大,到时就怕话语权变小,收获缩水啊! 高迎祥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张一川的小心思,他大笑道:“此战的收获,俺们三家平分!” 听到高迎祥的承诺,张一川终于咬牙:“行!城内的官军就交给俺!” 第二天一早,流寇的大军便从北门绕到了南门,随后一分为二。 高迎祥,李自成率军直扑皇陵,张一川负责掩护。 凤阳城头,朱相国见流寇向皇陵而去后,长叹一声抱拳对杨一鹏和颜答暄道:“凤阳就交给两位大人了!” 杨一鹏与颜答暄神色黯然勉强还礼道:“朱将军保重!我等必不负所托!” 两人都知道,只要城外败了,凤阳也就完了!自己就算没死在流寇刀下,也会死在朝廷刀下,皇帝不可能网开一面。 凤阳皇陵,当看到流寇大军前来,杨泽自然不会傻到在皇陵中和流寇激战。 皇陵被毁,哪怕打赢了都是大罪!守军倾巢而出,在皇陵前方布下军阵。 这次杨泽没有退缩,也不能退,不敢退!而是坐镇军中,当然指挥打仗的是袁瑞征。 高迎祥,李自成一上来便是全军突击,想以优势兵力尽快击溃皇陵守军。 不过他们也留了一手,骑兵没动,显然准备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很快,经过几轮箭雨的互射,双方的步军接战了。 流寇们人多势众,而官军们背水一战,死中求活。 一时间打的难分难解,战况胶着。 在高迎祥,李自成与皇陵守军交战没多久,另一边朱相国和张一川的战斗也开始了。 皇陵到凤翔南门之间十多里的距离内,两场战斗激烈的进行中。 其中一场战斗的率先获胜方,将赢得最终的胜利! 战至中午,双方仍未分出胜负,不过体力明显都已经下降。 “舅父!是时候了!俺带骑兵冲一下!” 李自成的目标就是杨泽的帅旗! “去吧!多加小心!”高迎祥重重的拍了一下李自成的肩膀。 另一边。 随着官军体力逐渐下降,流寇们人数的优势开始显现。 袁瑞征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抱拳对杨泽道:“杨公公!末将带骑兵出击后,这里就交给您了!” “袁将军!你可有把握?”杨泽颤声问道。 两军交战血肉横飞,杨泽早就心惊胆战了,此时袁瑞征又要率骑兵出击,他害怕了。 “唯死而已!”袁瑞征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 他的目标和李自成如出一辙,就是高迎祥的帅旗所在! 凤阳城头。 “巡抚大人!下官已组织了五千民壮,这就出城助朱大人一臂之力!” 凤阳知府颜答暄一脸的慷慨之色,他身后推官万文英带着数十名府衙与县衙的捕头,衙役,他们将带着民壮一起出城加入战斗。 “颜大人!保重!本官为你等擂鼓助威!”杨一鹏潸然泪下。 朱相国和张一川的战斗称的上势均力敌。 昨夜一战,城内的守军虽然守住了凤阳,但也损失惨重,两万人马折损了一半。 而张一川也是如此,经过昨夜的战损,剩余人数也就一万。 当他看到凤阳城内又冲出了数千援军,不禁脸色大变。 “怎么办?要不俺先撤?” 不过随即他就发现出城而来的都是些民壮,总算稍微松了口气。 “先顶一下看看,实在不行,俺在撤!” 张一川做好了两手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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