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州城,当年陈羽踏上辽东后,所到的第一座城,也是这里结识了当年还是守备游击的赵辉。 如今的耀州守备游击是赵辉的侄子赵怀,此时他正带着五千骑兵出城,前往水师大营。 不止是他,在同一时间海州,鞍山的骑兵也已经出行,方向都是水师大营。 他们共同的目的自然是围歼来辽南的女真人。 当然!这肯定是在榷场被烧之后! 用赵怀的话来说:“来辽南砸陈帅的场子,总要付出代价!看在他们辛苦一场的份上,就给他们留个全尸,俺们不割他们脑袋了!” 真实的原因是陈帅最新传讯:杀女真人最多的那个,有赏! 虽然陈帅没明说赏什么,不过大家伙儿都不笨,不管赏个啥?只要抢到这个彩头的人必然能入陈帅的眼。 这个消息已经传出,全辽南振动,连最东边的九连城,镇江堡都派出了精锐的骑兵想来分一杯羹,更不用说其他的地方了。 作为离水师大营最近的耀州城,赵怀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是女真人烧完了榷场,他最有可能第一个遇上女真人。biqubao.com 此时赵怀身边的手下们显然都明白机会来了!所有的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大人!咱们可是离的最近,可千万不能错过这天赐良机啊!” “是啊!是啊!万一被海州或是鞍山的混蛋们抢去了功劳那就太可惜了!” “大人!咱们还是加快速度,早些等在那儿比较稳妥!” 被手下们一说,原本还稳坐钓鱼台的赵怀顿时警觉起来。 “你们说的不错,千万不能被海州和鞍山的王八蛋抢了先机,咱们加快速度!” 赵怀的五千骑兵开始加速。 祖润泽与祖宽做梦也想不到,好多黄雀在打他们主意,想要偷鸡! 此时的他们已经顺着官道提前到达了娘娘宫附近,并顺利的渡过了三岔河来到了东岸。 “宽叔!据辽南的传讯,女真人离俺们还有一天的路程,您说俺们在哪里堵他们?” 祖润泽的问题,祖宽这几天也一直在考虑,这里的地形平坦,视野宽阔。 要拦截骑兵,特别是女真骑兵,说实话真的很难。 女真人只要冲到榷场放一把火,就达到目的了,除非辽南的明军肯帮忙。 可一路行来,辽南明军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破坏道路,传递讯息之类的小忙可以帮。 上阵拼杀想都不要想,俺们的骑兵都在沈阳和女真人对峙,其他的还要守城,没有多余的兵力帮忙。 祖宽皱着眉头斟酌道:“难啊!女真战力强横,没有地利很难堵住他们。” “那咱们不如就在榷场前面扎营!反正他们总要过来!” 祖润泽心一横,索性背水一战。 祖宽沉吟半晌后,无奈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若是榷场比较小,祖润泽和祖宽倒是有把握不让女真人得手,可关键是这榷场实在太大了,足足方圆十里,凭自家的一万五千骑兵根本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其实祖润泽和祖宽心里都清楚,从吴襄父子和祖润泽兵败之后。 袁崇焕交给他们的任务,其实就已经失败了。 如今只不过是要挽回最后的颜面,不管如何一定要将女真人全歼。 不然的话回到沈阳,那是真的没法向袁崇焕交代了! 一天后女真人在鳌拜的带领下如期而至。 这些天鳌拜已经被辽南明军骚操作弄的没有脾气了。 这帮混蛋太能挖了,明国人不愧都是种地出身,大坑,小坑,连环坑。 坑里面还有各种“佐料”,所有的坑还都布置成陷阱,实在是丧尽天良,生儿子没屁眼! 最后几天的路程,女真骑兵大多数时间都是下马步行的。 当看到明军身后巨大的榷场,鳌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到了!俺猜的没错!辽南这地方邪乎,这里的明狗特别阴险!不是久留之地,放一把火俺们就走!” “女真的勇士们!烧了榷场俺们就回家!杀明狗!” 在鳌拜的带领下,三千女真骑兵开始逐渐加速,冲向明军军阵。 明军阵中,祖润泽与祖宽对视一眼,各自的眼中闪过喜色。 他们在阵前两百步的区域挖了不少的陷马坑,灵感自然来源于辽南明军。 只是他俩万万没想到,原本笔直冲来的女真骑兵突然拐了一个弯,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绕到了左侧试图攻击。 不过两人并没有露出失望之色,原因也很简单,鳌拜换的方向他们也挖坑了。 他们一共挖了三面的坑,只留了身后一面没挖。 不是不想,是时间来不及,毕竟要留出足够的休息时间,保持体力。 女真军中鳌拜冷笑道:“奶奶的!真当老子是白痴?次次上当?” 鳌拜出乎意料的调转攻击方向,使得明军的阵型一阵慌乱。 两相对比,女真人的队形如行云流水般,挥洒自如,明军相形见绌。 “宽叔!这女真蛮夷虽然狡猾,但还是被俺们算计到了!”祖润泽得意的大笑道。 祖宽笑着点头正要说话,突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女真人再次转向,绕往榷场的后方。 “那么大的地方,老子就不信你们都挖了坑?” 鳌拜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看见女真人向榷场后方而去,祖润泽与祖宽顾不得失望,连忙带着骑兵前去阻截。 看见他们的反应,鳌拜确定了这一面没有坑,既然没有陷阱,自然就要从这里突破。 十里外,辽南水师大营山丘炮台。 此时大营内所有的将官都在这里向榷场的方向遥望。 级别较高的军官们手持着千里镜观察战场,嘴里不断地发出惊叹声。 没有千里镜的军官们只能围在旁边干着急,七嘴八舌的询问战况! 最高处,夏无垠与图日韩手持千里镜并肩而立。 “图统领!你看女真的战力如何?”夏无垠放下千里镜笑着对图日韩问。 “很厉害!”图日韩口中虽然赞许,不过脸上却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不过随后又满脸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夏无垠知道图日韩这是想要和女真人较量一下,不过大帅下过严令,不许水师大营的骑兵出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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