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大事不好的祖宽,此时就一个念头。 一定要将祖润泽平安的带回来,至于原来的任务只能排在其次了。 祖宽没有迟疑立刻就连夜率军前往西宁堡。 深夜,西宁堡东面二十里处,祖润泽这时的模样用狼狈不堪已不足以形容。 奔逃中一万大军此时还在他身边的只有三百多骑,其他的都不知所踪了。 至始至终他都不明白,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脑海中有无数的疑问,没有解开。 望着身后千丈外隐约可见女真骑兵的火把,他知道此时不是想问题的时候。 自家还没脱离险境呢。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祖宽一定会来救他。 想到这里振奋起精神大声对身边的亲卫们叫道:“大家伙儿再加把劲,宽叔一定会来接应俺们的。” 所有的明军都强打起精神,奋力的挥动马鞭,向着西宁堡的方向狂奔。 此时他们的身后,女真大军却在鳌拜的命令下,停下了追击得脚步。 原因很简单,鳌拜从俘虏的明军口中知道了牛庄驿还有一万明军骑兵。 接近辽南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多出来那么多明军骑兵,傻子也知道有问题。 鳌拜暗中开始庆幸自己的好运气,要不是自己另有打算,此刻只怕是自己掉入了明军的圈套之中,逃命的角色只怕要互换了。 总算老天有眼,阴错阳差之下,自己无意间打乱了明军的部署,反而乱中取胜。 不过横在自己面前还有一万明军骑兵,这次只怕要硬碰硬了。 所以鳌拜下令停止追击,大军休整,养足精神好与明军决战。 营帐中鳌拜满脸自信的告诉蒙古人:“诸位!俺们面前只有一万明军,打败他们牛庄驿的所有财货就都是咱们的了!今晚都好好休息,明日咱们就去牛庄驿发财!” 一群蒙古人这两天跟着鳌拜连战连捷,心气也上来了,一致认为明军不堪一击。 区区一万人肯定不会是俺们的对手。 纷纷笑着附和道:“俺们都听鳌将军的!明日就去牛庄驿!” “好!诸位不愧是成吉思汗的子孙!”鳌拜对他们大加赞赏。 所有的蒙古人并没有发觉鳌拜虽然满脸笑容,但是看向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冷意,好似看着一群死人! 第二天中午,祖润泽终于在西宁堡到东昌堡的路上,遇见了祖宽的大军。 “宽叔!俺。。。”祖润泽一见到祖宽羞愧难当。 “大公子!不必介怀!胜败兵家常事,只要人没事就好!” 祖宽见到祖润泽没事,顿时放下心来,连声的安慰。 “可经略大人的交代怎么办?”祖润泽担心道。 “无妨!大公子!俺们还有一万骑兵,更何况昨晚大军虽败,但咱们都是骑兵。 肯定跑出来不少人,女真人吃不了那么多人,不用多久他们都会回来!” 祖宽毕竟经验丰富,骑兵哪那么容易围歼,更何况是晚上。 他料定最多一天,被打散的骑兵就会回来,到时兵力自然又多了。 到了晚上,昨夜溃散的骑兵大多数都回来了,居然还有六千之众。 有了多出来的六千人,祖润泽信心大增,脸上又露出久违的笑容。biqubao.com 不过这回祖宽再也不敢让他指挥大军了,好在祖润泽见识了女真人的厉害,也有自知之明,乖乖的听从了指挥。 他也知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干掉女真人,反正打赢之后最大的功劳还是会落在他的头上。 为了应对女真人,祖宽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按照他的计划,他自己带领一万骑兵正面迎战女真人,且战且退,直至东昌堡。 而祖润泽带领跑回来的六千人埋伏在东昌堡内,等待时机,出其不意的从后面攻击蒙古人。 说完自己的计划后,祖宽对祖润泽道:“大公子!此战的关键就是赌女真人不知道咱们回来了那么多骑兵,您一定要抓住机会!” “宽叔您放心!俺一定会抓住机会,报仇雪恨!” 祖润泽一脸兴奋,显然他对祖宽过的计划也充满了信心。 一天之后,鳌拜与祖宽在东昌堡附近相遇。 女真人借着连胜的士气,率先发动攻击。 以三千女真人为箭头,气势汹汹直冲过来。 祖宽才不会和女真人硬拼呢,他用三千骑兵纠缠女真人的兵锋。 自己则带着其他的骑兵冲击女真人身后的蒙古骑兵。 祖宽毕竟久经杀场眼光毒辣,他一看蒙古人的样子,就知道这些都是边墙外的小部落。 无非是跟在女真人后面,来捡便宜的,战力必定有限! 果然之后的情形与他预料的一样,一经接触就开始避让,蒙古人根本没有死战的决心。 而蒙古人也在暗暗叫苦:“冤有头,债有主,有种的你们去和女真人干啊!欺负俺们干嘛? 俺们不过是来捡一些垃圾而已!” 于是战场上的形式变的奇怪起来,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女真人痛殴明军,其他的明军却在追着蒙古人打,造成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军阵中鳌拜没多久就明白了明军的打算,牺牲一部分人,先打垮蒙古人,剪除自己的帮手,的确是好办法。 毕竟自己的人数不多,等蒙古人败了以后再专心决战,意图消耗己方的兵力。 鳌拜冷冷一笑:“想的是不错,可惜啊!俺可不会心疼这些蒙古人!杀光明狗!” 女真人丝毫没有救援蒙古人的意思,一心一意的攻击纠缠他们的明军。 一个时辰后,祖宽见阻击女真人的骑兵快要坚持不住了,便下令回援,不在攻击蒙古人。 出乎他的意料,被狠揍一顿的蒙古人并没有立刻还击,反而如同受气的小媳妇一般躲得远远地。 很显然,刚才女真人的见死不救,使得蒙古人有了想法。 祖宽大喜,趁机回援,而鳌拜则被气的浑身发抖,被逼无奈,下令回军与蒙古人汇合。 没一会儿,两军恢复了对峙的局面。 此时明军只剩余八千余人,绝大部分都是死与女真人之手。 同样的蒙古人也少了两千人左右,女真人的损失却寥寥无几,两相对比,女真战力无双。 此时祖宽开始按照原定计划,缓缓的撤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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