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松一脸恭敬的对洪承畴道:“下官谨遵,总督大人之命!” 他自然不是傻瓜,怎么可能自己跳出来背这黑锅,天塌下来高个子顶。 洪大人你官位最高,舍你其谁? 石磊和王子睿听了杜青松的回答,同时又将目光投向了洪承畴。 意思很明确:“老洪!你说一个人做不了主,一定要杜青松答应才行。 咱们把杜青松也弄来了,他也表态了,你还有啥话说?” 洪承畴此时进退两难,他怎么也没想到石破天这王八蛋又挖了个坑给自己踩! 事到如今只怕只能答应了。 洪承畴黑着脸开口道:“既然石兄准备的如此充分,洪某只能答应。 不过丑话可要说在前头,此事洪某不能落下纸笔。 另外万一朝廷下令洪某出兵围剿两位,到时两位可莫怪洪某!” 石磊笑着点头:“洪兄的苦衷,石某明白!万一朝廷有旨,我等绝不会责怪洪兄! 不过洪兄!石某答应洪兄不落纸笔了,洪兄你也该有所表示才对啊!” 大事已定,石磊又开始敲起了竹杠! 洪承畴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骂道:“石破天!适可而止!本官啥都没有,就算有也不给你!有种杀了我!” ”姓洪的!你以为老子不敢杀你?老子好好跟你说话,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 石磊眼露凶光指着洪承畴的鼻子怒骂道。 一旁杜青松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洪大人,息怒!石天王!有话好好说! 这好处下官给!下官出一万两!” 话音刚落石磊愤怒的表情立刻变得喜笑颜开,他拍了拍杜青松的肩膀:“还是老杜你有眼色,够敞亮!” 又朝着洪承畴眨了眨眼:“老洪啊!你看!好处,这不就来了!” 洪承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怒视杜青松心中暗叹:“你这蠢货,白白被骗了一万两!” 此时杜青松也反应过来了,不过他并没有懊恼后悔,反而心中暗喜:“吃亏就是占便宜,本官出了一万两,日后万一哪天石破天攻陷商州城,看在这银子的份上,总该饶本官一命吧!” 洪承畴此时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他沉声对石磊道:“石兄,既然都谈好了,洪某可以走了吧!对了!还有小曹将军,洪某要一起带走!” “小曹将军?”石磊又装起了糊涂。 “小曹将军是曹文诏总兵的亲侄子,他若是回不去,石兄!咱们之间的协议只怕会起波折!”洪承畴警告道。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闭着眼睛舞枪的小子!啊呀!洪兄瞧我这记性!来人!去将小曹将军请来!” 石磊见刮不出油水了,也就作罢了! 曹变蛟一天前就醒来了,他一睁开眼就看见那个无耻之徒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他猛然从床上翻身而起,想要拼命,却发现自己手脚无力最后只能颓然的靠在床边,怒视那名无耻的巨汉。 “曹兄弟!你的药性还未退去,还使不上劲,莫要暴躁!” 牛大能笑意吟吟丝毫没有因为曹变蛟想和他拼命而生气。 “无耻之徒!你究竟想怎么样?”曹变蛟怒视牛大能,心中还是担心起自己的命运。 因为自己护卫不利,中了奸计,导致洪大人落于贼手,罪该万死啊! 自己死倒不打紧,可一定会连累自家伯父。 想到这里曹变蛟悔恨交加!m.biqubao.com “曹兄弟,你莫要担心你家洪大人!等俺们当家的和洪大人谈好事情,自然会放你们离去!” 牛大能一眼就看出了曹变蛟的想法,于是出言安慰他! 曹变蛟闻言一喜,随即又满脸的不信:“这贼子一定在骗俺!天下间哪有这等好事!” “你莫要在诓骗俺!你这等无耻小人,俺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没事儿!你不信不要紧,倒时候你就知道俺没骗你! 曹兄弟!你饿了一天了,要不先吃点饭?” 牛大能指着一旁的桌子道。 曹变蛟被牛大能一提醒顿时感觉饥饿难耐,肚子咕咕直叫。 他又看到桌子上丰盛的饭菜暗想:“不管怎样先吃了再说,就是死也做个饱死鬼!” 他站起身,脚步踉跄的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饭碗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开吃起来。 牛大能则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一边絮叨:“曹兄弟!这饭菜味道怎么样? 这可是俺特意为你做的,俺不是吹!俺的手艺当年在福王府可算得上是一绝! 当年要不是。。。。算了!不谈这些了!俺跟你说,俺们当家的最爱吃俺做的菜了!” 牛大能话匣子一开,就是滔滔不绝。 曹变蛟虽然装作一副专心干饭的样子,不过耳朵可没闲着,一直在听。 终于在牛大能略过福王府的往事时,他忍不住问:“你有这等手艺为何要离开福王府?” 牛大能脸上露出悲切的表情,绘声绘色的开始讲述他的“悲惨遭遇”。 说完后他对曹变蛟叹道:“曹兄弟!你说这世道还让不让俺们这等小民活了? 俺运气还算不错,能平安的出了福王府,可一到外面。。。唉!不提了,最后幸亏遇上了大当家,总算活了下来!” 曹变蛟听了沉默不语,他毕竟年轻,心中还有热血,做不到颠倒黑白不分是非。 牛大能看见曹变蛟的表情心中暗喜,又趁机道:“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曹兄弟,俺说了那么多,也该轮到你说说你的事了!” “俺没啥好说的事,俺家是将门,俺自幼习武,岁数到了就从军!外面这些事,俺都不太清楚!” “原来是将门世家!怪不得俺看曹兄弟你舞的一手好枪法!失敬失敬!” “这是俺家祖传的枪法,练到深处万夫莫敌!传男不传女!”曹变蛟略显得意道。 牛大能眼睛一亮,他费尽心机来套近乎目的就是看上了曹变蛟的枪法。 “曹兄弟!能不能喝酒啊?俺这可是有好酒,南直隶的名酒,太白纯!咱哥俩喝两杯? 经过一番交谈后,曹变蛟对牛大能的敌意基本消除了,他心中暗叹:”这大个子也是个可怜之人!要不就陪他喝几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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