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274 江南之梦 2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陈羽又道:“我要是女真人,必定会先用诱饵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将真正的手段藏在最后,等到花魁大会决出胜负的那日再出手。
  到时本帅会亲临现场观看大赛。
  如此良机不出手岂不可惜?”
  夏指挥使!你可明白?”
  夏无垠露出敬佩之色抱拳道:“大帅洞如观火!卑职钦佩之至!”
  “行了!天也不早了,回去吧!”陈羽惫懒的打了个哈欠对着夏无垠挥了挥手。
  “卑职告退!”
  夏无垠出了镇南公府,回到南抚镇司后已是深夜,但他并无睡意。
  此时他满脑子都在想陈羽所说的话。
  “我若是女真人,要怎样才能将大帅一击致命呢?
  行刺?下毒?难度太大了,大帅出行必然守卫森严。”
  夏无垠思来想去都没有头绪。
  不过好在离花魁大会举办的时间还长,他还有时间。
  子夜。离南京户部不远处的一处狭小的宅院内。
  户部司务厅司务齐恒神色复杂的看着手中的一封信。
  这是一封家书,准确的说是他当年在辽东战殁的儿子寄来的家书。
  这样的信,每年都会寄来一封。
  信中儿子说,他过得很好,孙子也很好,女真人并没有食言。
  信中还嘱咐他要保重身体,女真人答应,这次过后就能放自己和孩子一起回来全家团聚。
  齐恒又仔细的检查了信中的暗记,没有发现异常后这才放下心。
  当年儿子被俘后,他接到女真人的通知,偷偷去与儿子见面时两人的约定。
  其实他也知道,一旦答应女真人的条件,他就再不能回头了。
  只是自家只有儿子一根独苗,为了延续家族香火,实在是逼不得已。
  这些年儿子又在女真人那里娶妻生子,在得知自家有了孙子后,齐恒就更加无力反抗了。
  随后他将信放入了烛火中,看着书信化为灰烬,他长叹一声:“希望如此吧!”
  骆养性带着范无病回到住处后,招来留守的手下。
  “大小姐没事吧!有没有问起我?”
  “大人放心!大小姐没事!大小姐没问。
  不过!。。紫衣姑娘好像出来过一次,没见着您,就回去了。”
  “这还叫没问?你长没长脑子?紫衣姑娘不就是大小姐的传声筒?”
  骆养性顿时垮下了脸心想:“糟了!今晚的事瞒不过去了!算了!先审审那小子再说。”
  柴房中范无病有一次被毒打兼审问了一遍,骆养性并没有得到什么新的东西。
  范无病已经将所有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了,骆养性得出结论,这就是个废物点心!
  第二天一早,骆养性乖乖的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了张嫣。
  当然他肯定不会告诉张嫣,昨晚他原本是准备去睡个花魁,洗清冤屈的。
  而是义愤填膺的禀告:”自那日后,俺就到处派人寻找那小子报仇雪恨。
  总算老天开眼,昨晚终于发现了那小子的行踪,略施小计将那小子拿下。
  如今关在柴房,请大小姐示下,该如何处置!“
  ”骆管家,你没将人打死吧?”张嫣似笑非笑的问。
  “没!没有!绝对没有!就是打了个半死!”骆养性有些尴尬。
  晚上对范无病下手稍微过头了一些,范无病被打断了一条腿。
  本来这要是在京城,根本不算事,只是此地是南京,加之娘娘的身份不能公开。
  范家要是闹起来,就麻烦了!这事只能娘娘出面找光头大佬解决了。
  骆养性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张嫣一看骆养性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下了狠手,不过他这样做也是为自己出气。
  这事如何善后?张嫣皱起了眉头思考起来。
  骆养性见张嫣皱起了眉头,显然没往光头大佬那里想,不禁有些着急。
  但他又不能提醒娘娘,只得对着张嫣身边的紫衣狂使眼色。
  紫衣一时也不明白他这事什么意思,骆养性逼不得已用手撸了一下自己的头。
  紫衣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骆养性的意思。
  “大小姐!咱们可以找陈先生帮忙啊!他和金陵帮关系那么好,肯定能解决此事。”
  紫衣提醒张嫣道。
  张嫣闻言缓缓点头道:“只能如此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骆养性和紫衣一看,心中都有些惭愧,是俺们太没用,此等小事还要劳烦娘娘出手。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张嫣听完骆养性的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大光头。
  只是她怎么好意思先开口呢?张大小姐的面子还要不要?
  所以她故作沉思状,就是想让骆养性和紫衣来提议,
  所以在骆养性狂使眼色给紫衣的时候,她也在替紫衣急啊!这丫头怎么还没想到啊!
  好在最终紫衣还是说了出来。
  此时的张嫣内心是复杂的,即欣喜又害怕,欣喜自己又能见到那光头了,害怕自己越陷越深,最后无法收拾。
  陈羽第二次在厅中见到张嫣时仍然没有起身相迎。
  他随意的对着张嫣点了点头:“张小姐坐!今日登门不知有何事?”
  张嫣一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想要她摘去面纱。
  如今自己也大致了解了这光头的性子,绝对是个惫懒的货色,而且气量小的很,真是很难想象此人是怎样有如此成就的。
  她没好好气摘下了面纱,坐在了陈羽的下首。
  “客人来了,主人家茶都没一杯吗?”
  “本座家中没有茶,只有酒,客人可要?”
  “陈先生这是自诩酒量过人?”张嫣突然问道。
  陈羽一听眼睛顿时一亮,不过随即又暗淡下来。
  “某家自幼好酒,奈何对手难寻啊!”陈羽叹道。
  南直隶的大人们早就都不愿意和他喝酒了。
  如今陈羽只能借着生辰啊!年节啊!这等节日才能过过酒战群雄的瘾,其他时候想都不用想。
  听了张嫣的话顿时来了兴致,不过一想到张嫣是个女子,还是算了吧!
  张嫣一看陈羽的表情自然明白他的心中所想。
  “陈先生可是以为妾身不善饮酒,还是看不起女子饮酒?”张嫣故意不悦道。
  “没!绝对没有!张小姐不要误会!”陈羽矢口否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6_166532/7238224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