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养性在得知今日张嫣不再外出后,就积极的开始了行动。 他对着几个手下道:“到南京也有几日了,还没去过秦淮河畔呢! 今晚大小姐不出去了,正好有空!兄弟们一起去秦淮河见识见识这天下闻名的秦淮风月,俺做东!” 几个手下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俺们早就想去那里逛逛了!让大人破费了!” 几个人都知道这是少指挥使给大伙儿的封口福利。 天色渐暗时骆养性在安排好张嫣的护卫措施后,带着几个手下出了门,向秦淮河畔而去。 他可是早就打听好尚云溪的画舫停在哪里,丝毫没有浪费时间,直奔目的地。 一行人到了秦淮河边时,已是华灯初上。此时秦淮河一日中最为热闹的时候刚刚开始。 秦淮河边无数的画舫,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其上文人,士子们高谈阔论,把酒言欢。歌姬们低吟浅唱,舞姬们翩翩起舞。 岸边小贩们向着游客们兜售着各种商品,一片盛世繁华的景象。 “奶奶的!这秦淮河畔了不得啊!怪不得来过的人都赞不绝口!俺们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骆养性和一干手下皆惊叹不已。 “大家伙儿都找找,尚云溪那娘们的画舫停在哪?俺打听过!就在这附近!” 骆养性有些急切叫嚷道。 一干人开始东张西望的寻找尚云溪所在的的画舫。 “大人!您看!这不是那天挑事儿的小子吗?”一个手下突然指着不远处叫道。 骆养性顺着方向一看果然是那天调戏娘娘的小子。 顿时心中开始犹豫,是先报仇呢还是先洗清自己的清白!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得报仇,睡花魁哪天都行,万一这小子回老家山西去了,就没法报仇了! “冤家路窄啊!看来老天爷都不放过这小子!”骆养性眼露凶光嘿嘿笑道。 “大人!咱们怎么办?这里是南京,不是咱们的地盘!万一出了事。。。”几个手下都有些顾虑。 “不用怕!又不是要杀人,回去找几个面生的兄弟过来,装作起了口角,打他一顿出口气!” “是!大人!俺回去叫人来!”其中一个手下立刻领命而去。 随后骆养性等人就不远不近的暗中跟着范无病。 范无病自从那次过后,他老实了两天没有出门,在晋商会馆中避风头。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花花公子,色中饿鬼,能够忍住两三天没有女人相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今日终于忍不住,出来寻欢作乐,不过霓裳楼他是在也不敢去了。 生怕又被人抓进苦力营清扫茅厕,那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不过好在秦淮河畔有的是青楼画舫,他不愁没处去。 他此时去的地方是一艘巨大的楼船,楼船有三层,因为一到晚间就会挂起红色的灯笼,所以当地人称之为红楼! 范无病兴致勃勃的带着两个长随快步的向红楼而去。 他可是听说了,今晚红楼中,不但湖广安陆的慕仙儿会登台献艺,还有苏州府的名妓方晚晴也将到场。 方晚晴的名气可不一般,不但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且交游广阔,有谣传说她与南京的一些高官过从甚密。 范无病今日是打定主意,要抱得美人归,当然能两个一起那是最好,不然的话,其中一个也行。 范无病来到楼船前,负责接待的小厮热情的向他迎了上去:“这位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 咱们楼里的姑娘在秦淮河上可是堪称一绝,各个貌美如花,多才多艺! 可要小的给您推荐几位?”m.biqubao.com “少说废话!本公子今日特意来看慕仙儿和方晚晴的,你别用那些个庸脂俗粉来敷衍本公子!”范无病不满道。 “原来公子是特意来见慕,方两位姑娘的!公子的消息果然灵通。 两位姑娘今晚正要在本楼献艺,不过两位姑娘献艺的地方位置不多,公子您。。。” 一看这龟公的表情,范无病就知道原因了,无非是要银子买座位罢了! 本公子没钱吗?本公子穷的就剩下钱了! 范无病表情不耐烦的从怀中取出一锭五两左右金子,扔在这龟公的怀中:“够了吧!少罗嗦,快带本公子去见两位姑娘!” 那龟公顿时眼睛一亮口中喜道:“公子您请!”殷勤的在前面带路。 骆养性见范无病上了船,就立即走了过去正要上船就被一个老鸨摸样的女子拦住:“这位客人!可有预约?本楼不接待外客!” 骆养性怒声道:“刚才那人能进去,老子怎就不能进去?” 那老鸨一脸鄙夷的打量了一下骆养性的衣着笑道:“刚才那位公子可是本楼的贵客,乃是专程来看慕,方两位姑娘献艺的,自然能进。 客人你是来做什么的?” 骆养性脸涨得通红,他自然知道这老鸨以貌取人,范无病穿着华丽一看就是有钱公子。 自己今日穿的一身劲装一看就知道是个看家护卫。 “老子也是来看两位姑娘的!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看两位姑娘献艺,一人茶水费五十两,瓜果点心另算,客人您还要进吗?” “那。。有没有便宜一点的!俺不看两位姑娘了!” 骆养性一听价格,顿时声音低了下来,钱是英雄胆,一个人五十两,自己一共六个人就是三百两,这还只是茶水钱,老子哪来那么多钱? 那老鸨露出了然的表情又笑道:“这位客人,便宜的自然也有,每位茶水钱五两!其他另算!” 骆养性从怀中取出了三十两银子,交予那老鸨手中一脸心疼的说:“俺们就喝茶!” 老鸨见了银子脸上终于露出热情的笑容:“客人您请!本楼其他的姑娘也不错,要不奴家替您挑几个?” “不用了!俺怕最后俺没钱付账!” “客人您说笑了!没钱付账也不打紧!奴家看您这身体很壮实,在本楼干几个月的活儿抵账就行了!” “滚!老子卖艺不卖身!不对!妈的!老子不卖!”骆养性义正词严的拒绝了老鸨的提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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