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团圆饭草草的收了场,朱由检连守岁的心思都没有了。 回到暖阁,愁眉不展思索着这事该怎么办处理 “皇嫂明日就要出宫,拦还是不拦,朕该怎么办?” 朱由检进退维谷。他将目光投向王承恩:“大伴!你说朕该怎么办?” 王承恩心中哀叹:“咱家就知道,遇事不决王承恩!” “万岁!懿安皇后向来刚烈,她既然要去南京,陛下不如就让她去散散心也好。m.biqubao.com 不过要悄悄的去,您多派些人手保护就是了! 懿安皇后此去江南正好可以探一探镇南公的虚实。” 王承恩清楚皇帝的担心,不过他也狡猾的很,他生怕皇帝犯了牛脾气,最后把事情弄的不可收拾,最后自己也跟着倒霉。 所以立刻点出了张嫣生性刚烈。 又委婉的建议让张嫣微服私游,顺便打探陈羽的虚实,如此也就一举两得了。 果然朱由检被他说动了。 想起当年皇嫂面对魏忠贤都敢直斥其非,想来自己要是阻拦,她的确会说到做到,死给朕看! 最重要的是皇嫂此去能打探陈羽那逆贼的虚实,的确是一举两得。 朱由检点了点头叹道:“只能如此了。传骆思恭来见朕!” 骆府,骆思恭一家正热热闹闹的吃着团圆饭。 骆养性大大咧咧的正对着两个弟弟,骆养志和骆养心道:“年后大哥就去南京了,你们俩在家好好照顾父亲和母亲,不准调皮闯祸,等俺从南京回来多带些新鲜玩意给你们!” ”大哥!家里最不着调的就是你了,你哪来的脸对俺们说这话?“ “就是!就是!爹!俺们也想去南京,到时候俺们俩还能替你看住大哥不让他闯祸!” 骆养志和骆养心一脸的羡慕妒忌。 “两个小鬼,少做白日梦!还敢说大哥的坏话,看打!” 兄弟三人笑闹了起来。 骆思恭与妻子赵氏笑眯眯的看着三个儿子打闹,眼中满是欣慰。 谁都想不到,人人畏之如虎,谈之色变的锦衣卫指挥使家中却是如此温馨。 此时传旨的内侍来了,骆思恭匆匆随之而去。 骆思恭来到暖阁见皇帝面色阴沉,心中打起鼓来,知道肯定又有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果不其然,皇帝面无表情的道:“明日懿安皇后要去南直隶散心,你安排好人手护卫左右。 对了!皇嫂此行不欲有人知晓!明白了吗?” 骆思恭瞪大了眼睛,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他用求救的表情看向王承恩。 王承恩垂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骆思恭明白,这事儿躲不过去了。 “臣遵旨!臣会安排好,陛下放心!”骆思恭心中苦涩。 骆思恭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北镇抚司,又命人去家中叫骆养性过来。 很快骆养性匆匆赶来。 “爹!陛下又安排啥事给你了?大过年的都不消停!”骆养性随口埋怨道。 “你个混球,别嘴上不把门胡言乱语!”骆思恭踢了一脚骆养性的屁股。 “今晚你去多召集一些好手,明日一早护送懿安皇后去南直隶散心! 对了,都穿便服,决不能暴露懿安皇后的身份? 此行不但要护卫好懿安皇后的安全,还有决不能有任何的流言蜚语流传出来! 不然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 说完后神色担忧的看着骆养性,他心中实在不放心儿子。 骆养性听完后非但没有担心,反而一脸好奇的问:“爹!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懿安皇后怎会想去南直隶?” 骆思恭怒道:“这是你关心的吗?那么想知道宫里的事,明日老子送你去宫里净身,以后就能一直留那里打听消息了!” 骆养性一个冷颤双手护住裤裆惊恐道:“爹,你好狠啊!俺还没留后呢,净了身咱老骆家可就断香火了!” “放心!俺们老骆家还有你两个弟弟,断不了香火!”骆思恭恶狠狠道。 “行了!别耍宝了!记住我交代的话了吗?” “记住了,爹!保护懿安皇后安全,不让男人接近她。” 骆养性非常准确的找到了重点。 “行了!快去挑选人手,时间不多了,还有!你自己要小心!”骆思恭说完拍了拍骆养性的肩膀。 “爹!那俺去了!您回家替俺和娘还有弟弟们说一声,俺就不回去和他们告别了!” 懿安皇后张嫣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先是生了一会儿闷气,不一会儿又露出笑容。 她的贴身宫女紫衣见张嫣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笑,担心的问:“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娘娘!明日您真的要出宫去南京?陛下会让您走吗?” 听紫衣说起去南京,张嫣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紫衣!你想不想去南京?” “当然想啊!这皇宫里实在太无趣了!娘娘!可陛下他会让您去吗?” “陛下啊!他会同意的。”张嫣悠悠道。 张嫣对自己这个小叔子还是非常了解的,自己刚才表露出宁死也要去南京的样子。 按朱由检的性子,是绝对不敢阻拦自己的。 想不到自己一时气愤,结果反倒能去南京一游,也算是意外之喜。 此时有宫女禀报:“王公公求见娘娘!” “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让王公公进来!” 张嫣收起脸上的笑容,重新板起脸,看上去一副余怒未销的样子。 王承恩走进来恭恭敬敬行完礼:“娘娘!陛下答应娘娘去南直隶散心了,只是让娘娘一定要小心安全。 还有就是娘娘此行千万不能走漏风声,不然朝中非议,陛下会很难为!” “本宫知道了!”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王承恩一走,张嫣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立时泛起了笑容,一时间显得明艳动人。 “娘娘!您真是太美了!”紫衣羡慕的靠着张嫣的脸说道。 张嫣轻抚自己的脸颊,摇头轻叹:“就是再美又怎样?当年在陛下眼里也不过如此!” 显然张嫣又想起天启皇帝。 “娘娘!这些都过去了!您就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明日还要启程去南直隶呢!娘娘!镇南公到底是个什么人?” “镇南公啊!以前听陛下说,他是大明的绝世名将,又会做生意,还是个很有趣的人!” “那现在的陛下,为何那么恨他?”紫衣天真的问道。 “因为当今陛下其实远不如先皇聪明!” 张嫣的眼中闪动出睿智的眼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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