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纯臣冷笑一声:“又不是咱们抓的皇太极,拿什么和那些大头巾斗?” 朱纯臣上次立了大功,这次显然不想再冒险了,在城外拦截后金军开什么玩笑,又不是守城!他可不是赵之龙,一心想要升爵位。 赵之龙笑道:“成国公,您想想,陈帅他要这功劳干嘛? 就他和陛下的关系,陛下不拿刀砍他就算是客气了! 俺敢断言,这次所有的功劳他必定都会分给别人,咱们不要白不要!” 听了这话朱纯臣不再说话,显然也被打动了,能不拼命白得功劳,这样的事他最喜欢。 不过他又道:“那陛下会不会同意呢?我等出兵不可能瞒的住陛下!要是陛下不愿呢?” “陛下又不傻,借刀杀人,这种好事怎会不答应? 况且陛下不是一心想着中兴大明吗?如今还有什么能比全歼皇太极更大的功绩了?”赵之龙哈哈笑道。 朱纯臣终于露出笑容,不再反对。 张维贤和徐希对视一眼,难掩心中的喜悦,哈哈大笑! 赵之龙趁热打铁道:“那三位国公就定个章程吧,咱们怎么干?” 张维贤斟酌道:“把勤王之军都带去,满桂,候世禄,王承胤所部战力都不算弱,拖延几日而已,想来不会有大问题!” 徐希捋了捋胡须轻笑道:“都别忘了,还有一支大军,此时不是正在通州吗? 更何况还有密云的蓟辽总督刘策,老夫就不信,那么多大军就拦不住皇太极几日的时间!” 几人同时眼睛一亮,对啊!祖大寿这家伙正在通州,这里拦不住,刘策在密云再拖延一下必然能成事! “老徐!还是你想的周到,走!咱们一起去见陛下!”张维贤沉声道。 自从那日祖大寿因为害怕,逃离了北京,但他知道,此事总要给个交代,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在回山海关的路上,惶恐之时,救星来了,他接到首辅周延儒的信。 信中说:只要回来勤王,就能在皇帝面前为他脱罪,当然条件自然是以后祖大寿得是他的人。 祖大寿将信将疑,回到通州,果然接到了皇帝既往不咎,戴罪立功得圣旨。 祖大寿绝处逢生! 而周延儒因为成功的召回了祖大寿,朱由检对这个新的首辅越发满意了! 暖阁内,朱由检见张维贤等人联袂而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有些紧张道:“老国公!又有何事发生了?” “陛下莫担心,是有大事,不过并非坏事,只是兹事体大,老臣等不敢擅自做主,恭请陛下圣裁!” 张维贤说完后对赵之龙示意由他来说。 赵之龙开始向皇帝讲述他们的计划。 当然肯定不能直白的告诉皇帝他们准备配合陈羽,全歼后金。 而是告诉皇帝,他们准备利用陈羽全歼皇太极。 虽然只有几字之差,不过意思已经是天差地别! 等赵之龙说完,张维贤最后总结道:“陛下!若是此战全歼皇太极,我皇皇大明必将威震四海,而陛下之名也将如日中天!” 老家伙非常聪明,吃准了年轻的皇帝最在乎的东西! 果然皇帝并没有因为要和陈羽合作而大发雷霆,反而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朱由检强忍着答应的冲动,开口道:“此事朕知道了,朕要好好想想!” 张维贤一看皇帝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成了,皇帝不过是想矜持一下,心中暗笑。 开口道:“还望陛下早些决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臣等先告退了!” 张维贤四人出了暖阁,彼此对视,脸上皆露出笑容。 张维贤等人走后,朱由检对身边的王承恩道:“大伴!你觉得此事如何?朕该不该与那逆贼联手?” 此时皇帝的表情充满矛盾,既兴奋又痛恨,更多的则是期望! 王承恩知道,自从陈羽率军在固安大胜女真的消息传来后,皇帝可是在暖阁内摔坏了好几个茶杯! 还找了个由头将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召来大骂了一顿! 不过此时皇帝的态度明显改变了,显然心中已经意动,问自己的意见,不过是要找借口罢了。 王承恩立时接口道:“奴婢以为此事陛下不如就交于英国公他们去办。 英国公向来对陛下忠心耿耿,想来他是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朱由检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那就交给英国公去办吧!嗯!传朕的口谕!” 朱由检毕竟还拉不下脸,明发旨意。 “老奴这就去给英国公传话!” 王承恩走后,朱由检开始幻想,要是真能全歼后金,自己岂不是做到了,哥哥,父亲,爷爷都没做到的事? 自己的中兴大明将不在是一句空话,崇祯大帝实至名归! 想到这里他口中喃喃道:“皇兄!朕不会让你失望的!朕一定会中兴大明!” 内阁中,周延儒皱着眉头对温体仁道:“温大人!听说南边那位在固安县大胜后金军,如今已向京城而来了,皇太极怕是要逃了!” 温体仁冷笑道:“是啊!没看到最近武勋们都摩拳擦掌,看来都准备借那位的东风,想要翻身!” “是啊!本官就是担心这点,要是接下来南边“那位”全歼了皇太极,只怕以后大明就要武夫当道,是祸非福啊!”周延儒叹道。 温体仁沉声道:“大明决不能如此,一群丘八,懂什么治国,哪怕放皇太极跑!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陛下未必这么看!这次后金入寇,可是狠狠的打了陛下的脸。 要是能全歼后金,陛下的面子就能保全,想来陛下也愿意放下心中芥蒂,与那位合作一把!”周延儒担心道。 “那就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温体仁断然道。 随后他又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延儒:“首辅大人你不是已经先行落子了吗?”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温大人你啊!不过光一个祖大寿还不算十拿九稳!”周延儒感叹道。 温体仁微微一笑:“要是再加上密云的蓟辽总督刘策呢?” 周延儒心念一转,佩服的看向温体仁道:“那就万无一失了!” 蓟辽总督刘策这次被袁崇焕耍的头头转,其无能之名早已传遍朝野,可以预料一旦事了,他必然入罪。 料想此时的刘策已经惶惶不可终日,只要去信一封,他必然会乖乖听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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