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济格带着大军马不停蹄一天后终于到了固安附近,多泽兴奋的说:“大哥!前面不远就是固安县了,咱们总算是先到一步!” 阿济格哈哈大笑:“你莫心急,前面有的是银子和女人!” 笑声还未落下,突然看见远处有大队骑兵向自己的方向而来,很快就发现是明军,人不算多只有三千左右,不过都是骑兵。 阿济格还没说话,多泽已经迫不及待地道:“大哥!先让我练练手,这些明狗就交给我吧!”说完没等阿济格答应,就带着亲卫冲了出去。 身边的哥哥多尔衮无奈的紧随而去,阿济格笑骂道:“小崽子!也太急了!” 他并不认为三千明军会对多泽他们有威胁,所以并不在意,反而一脸笑意的在一旁观战。 不出所料,对面的明军连交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调转马头向固安县逃去。 没一会儿多泽满脸晦气的回来叫嚷道:“这明狗也太胆小了,见了小爷就跑!” 阿济格笑着安慰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固安就在前面,到时候让你杀个痛快就是了! 后金众将皆哈哈大笑! 另一边张成也在边跑边笑:“还以为俺们要在城外晃几天呢?白天危险不大,晚上可就不一定了,万一被后金逮住可就大大不妙了。 俺们运气还真不错,刚出城就碰上后金军了!” 想到这里张成大声道:“都给老子跑快些,跑回城就算立功了!” 身边的骑兵们哈哈大笑:“总爷!您就放心吧!俺们跑的可不比您慢!,您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妈的!一群没良心的兔崽子!” 固安县城头,陈羽举着千里镜边看边对身边的陈忠笑道:“张总兵运气不错啊!刚出去就遇上后金军了,本来还以为总要个一两天!” “大帅说的是,张总兵运气一向不错,当初景城那会儿,就他和天津的陆总兵逃走了!”陈忠笑道。 “这么说来他还是个福将!哈哈!” 很快张成便回到城内,骑兵们笑嘻嘻的跳下马,牵着马开始踩着泥坑向城内走去。 陈羽笑着拍了拍张成的肩膀:“张总兵,接下来还要辛苦你了,等后金军都进来了,本帅才会出场!” “陈帅您就放心,固安现在这样子,就算您不出手,俺都有把握拖住这帮杂碎!”张成恨声道。 这些天陆陆续续有百姓和官军逃来此地,所有的人都知道后金大军在京畿附近烧杀抢掠,手段残酷,令人发指! 陈羽自然也知道,他冷声道:“都是些畜生,过些日子全都送他们下地狱!” 陈忠奇道:“大帅!此战不要苦力了?” “都是畜生,不能算人,怎配做苦力?” 一旁的张成咂舌暗想:“敢情当初被抓到山东做苦力的兄弟们,还算是高人一等啊!不!是高畜生一等!也不对,好别扭啊!” 当阿济格来到城外,居然发现城头上没有一个守军,他以为明军已经弃城而逃了。 不禁大笑:“明狗果然不堪,居然不战而逃,走!快进城抢个痛快!” 大批后金骑兵快速冲进城门,不过没一会儿又慌乱的退了回来。 阿济格大奇亲自上前一看,眼前的景象令他也不知所措。 前方的路上满眼尽是泥坑,明军堵路中间向骑兵射箭,偏偏骑兵们还冲不过去,怪不得骑兵都退出城了。 回过神他冷笑道:“以为这样就能挡住大金的勇士?做梦!传令让步军上来,老子就不信了,敲不开明狗的乌龟壳!” 很快后金的步甲们就在冲进满是泥坑道路中与明军拼杀起来。 后金军虽然勇猛,可道路实在是狭窄,明军又准备充分,后金军攻了大半个时辰,不过向前推进了十几丈。 阿济格一看按照这速度打一个月也不一定能攻占固安。 他大声下令:“从两边房子里攻!” 令他无奈的是,前脚后金军冲入房屋,后脚房子就烧起来了。 藏在里面放完火的小股明军顺着预留的通道撤到后面的房屋。 只要后金军追来,人多他们就放火,人少就围攻你,加之熟悉地形,极其难缠,后金军损失惨重。 不远处张成冷笑道:“硬拼老子打不过你们,玩阴的你们这帮没开化的畜生就差远了!” 说完又下令道:“可以稍微放点水了,引他们进来一点!” 不久后后金军突然发现对面的明军战力开始减退,向前推进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阿济格也敏锐的发现了这点,兴奋的叫道:“明狗们顶不住了!都加把劲!” 后金军士也气势高涨,卯足了劲拼命猛攻,只是没多久他们发现又攻不过去了。 县衙的高处,陈羽拿着千里镜笑道:“张总兵的确是个有想法的,这放火的活儿,都给他玩出花来了!嗯!这个后退退的妙!” 陈忠笑着点头,一旁的凌之群却愁眉苦脸:“照这样下去,固安县只怕啥都不剩了!老夫还如何做这县令?” 而此时的皇太极也快到固安了,不过当他得知阿济格已经在攻打固安时,他停下了脚步。 阿济格的小心思他心知肚明,思索片刻后他笑道:“也罢!固安县就让个老十二吧!本汗去别的地方!” 皇太极又看向范文程:“范卿!你觉得本汗去哪里为好?” 范文程看着皇太极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这话问的不简单。 范文程开始思索皇太极的用意,当想到已经三天没有接到遵化的消息了。 顿时他有了猜测,试探道:“大汗!奴才以为咱们一路来的太匆忙,不如回程去看看?” 皇太极此时确实已经有些担心了,遵化方面已经三天没有传来消息了。 他心中隐隐有些怀疑,他最担心的那个人可能此时正躲在哪个地方,注视着自己。 他故意让阿济格单独留下攻打固安,也是想让他吸引一下明军或是那个人的注意力。 皇太极与范文程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后,笑道:“范卿之意,正合本汗之心!咱们就去蓟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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