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皇太极这才想到,北京城可不是一般的城池,上面的城墙极为宽阔,能容纳大队骑兵奔袭。 随后后金军又数次攻上城头,但是都同样的被明军的重骑兵赶了下来。 皇太极皱着眉头,下令收兵。 看见后金军退去,城头上的守军欢声雷动! 此时城头上又响起了隆隆炮声,朱纯臣此时神气活现的站在红衣大炮旁对炮手们喊道:“都打准点!打的好本公有赏!” 当炮声响起,朱纯臣吓得大叫:“唉哟!你们这帮棒槌!不会等本公离远点的时候再放炮?吓死本公了!” 不远处张之极装作没看见,没听见的样子,心中尴尬无比。 更远处张维贤笑骂道:“这小王八蛋,真能演!唉!可惜我家的这个死脑筋啊!” 看着后金第一次进攻退去,张维贤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大声叫来朱纯臣和儿子。 朱纯臣走来笑着说:“老公爷!后金不是退兵了吗?俺还想多放几炮呢!要是都像这次一样,咱们这城守得坚如磐石!” “爹!成国公说的没错!咱们把骑兵放城头,皇太极他没辙!”张之极一脸的赞同。 “放屁!皇太极要是那么简单,能打到这来? 你们两个都给老夫打起精神,都去各处仔细巡视,不可懈怠,这才多久?看着吧,后金马上就要又来了!” 城下后金阵中,皇太极对众将道:“北京城宽,明狗将骑兵放在城上,确实棘手,都想想如何应对?” “不如咱们同时攻几门,让明狗顾此失彼,等试探出哪里最弱,再重点攻击!”济尔哈朗献计道。 皇太极思索片刻,点头同意,很快后金的第二次攻击开始。 这次后金选择同时攻击,左安门,广渠门和旁边的东便门。 张维贤连忙让朱纯臣去东便门,儿子张之极去广渠门,分别时他特意对张之极道:“记住!不管如何危及,哪怕城门被攻破,城头上决不能被后金占据!” 张之极一脸的迷茫,不过还是点头道:“俺记住了!爹!您放心!城头决不会有失!” 一旁的朱纯臣微笑的看着这对父子,笑容意味深长! 此时的广渠门已由王承胤的宣大援军防守,张维贤不太放心,所以让儿子亲自去。 至于朱纯臣这小子心思太多,就怕危险来临,他又耍滑头,自家儿子虽然一根筋,但胜在听话。 后金军的第二次攻击又开始了,声势浩大,攻势如潮。 很快后金军就发现广渠门的王承胤部战力较弱,于是后金开始调集重兵猛攻广渠门。 广渠门的城头上,杀声震天,后金的士兵密密麻麻不断的从攻城车上,或云梯跃至城头。 王承胤部奋力拼杀,奈何战力不行,被杀的节节后退,没多久,广渠门城头多处被后金占据。 此时的王承胤显然也豁出命了,亲自带着亲卫队四处救援,只是这边刚打下去,那边又被人攻上城头,一时间整个广渠门上一片混乱。 好在危急时刻张之极带着援军赶到,一番苦战后终于打退了后金军。 王承胤浑身污血,大口喘着气,收起战刀,拱手向张之极道谢:“多谢世子相助!” 张之极从马上下来,一脸庆幸道:“总算赶来及时,没出岔子,王总兵不必客气!” 王承胤此时已经完全明白,靠自己这点人马不可能守得住广渠门,正担心后金下波攻击该怎么抵挡。 张之极来的正好,要是能将守门之责让给他,自己不就不用担责了吗? 王承胤眼珠一转,顿时口中的马屁对着张之极像不要钱似的汹涌而出。 张之极被拍的飘飘欲仙,浑身舒坦。 见时机成熟王承胤趁机道:“既然世子来了,这广渠门不如就由世子全权指挥,末将愿附尾翼!听从调遣!” 张之极心思简单,早就想独当一面,奈何老子总嫌弃他头脑一根筋,不肯让他单独领军。 一听王承胤的话,张之极心中大喜,口中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顺势接过了指挥权。 城下皇太极并没有因为进攻失利发怒,反而一脸笑容大声道:“既然弱点找到了,那就加把劲!看来不久后咱们就能进北京城逛一逛了!” 后金众将哈哈大笑,眼中露出嗜血,贪婪的目光。 左安门上,张维贤神色凝重的看着广渠门方向,嘴角微微上翘:“发现弱点了?小心崩了你一口牙!” 东便门上,朱纯臣有些担心的看向广渠门:“张老头!你就不怕把自家儿子坑进去?之极太老实了!” 德胜门上,徐希用力拍了拍赵之龙的肩膀感慨道:“忻城伯!老夫若是年轻二十载,必然和你一起前去!此去多加小心!” 赵之龙心中狂骂:“张老头都让自己儿子上阵了,你这老狐狸怎不效仿?这会儿和俺扯啥年轻二十岁?” 脸上露出慷慨之色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乃是我等武勋之家的无上荣光!为了大明!为了陛下!赵之龙死而无憾!”说完翻身上马,带着骑兵向广渠门而去。 一旁宫内派出的随军太监听的热泪盈眶,提起笔快速的将赵之龙的话记下。 徐希满脸不舍的向赵之龙的背影挥手,心中暗骂:“你个小兔崽子!竟敢讥讽老夫贪生怕死!太没规矩了!等你回来,叫你知道老夫的厉害!” 口中长啸:“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老家伙果然一点不肯吃亏!在咒老子呢!”赵之龙大骂。 在苍凉的牛角号声中,后金军再次如蚁群般涌向广渠门。 张之极带着骑兵一遍又一遍在广渠门上来回驰骋,杀的天翻地覆,畅快淋漓。 后金的精锐在重骑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他心中豪情万丈:“父亲大人!您还说俺不能单独领兵呢,你看俺都杀的后金血流成河了!” 正在畅想之际,突然听见有人大喊:“不好了!城门被撞开了!”张之极大惊来到墙边往下一看,只见大批后金军从冲车后面涌进城门,城下王承胤正率军拼死抵抗。 张之极想都没想立时率骑兵队,顺着马道向城下冲去,此时他早把张维贤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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