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150 大幕拉开 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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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朱由检收到赵南星的密奏,看过之后笑着叹道:“小人有小人的用处啊!大伴!你也看看!就按信中所说去办!”
  王承恩小心翼翼的接过密奏,看完后感慨道:“陛下量才适用,奴婢佩服!”
  赵南星献计,要皇帝下密旨给南京的魏国公徐宏基与镇守太监刘进要他们刺杀陈羽,奏折上说就是刺杀没成功也会使南京人心惶惶,说不定不战自溃!
  赵南星为了讨皇帝的欢心也算是尽心竭力了。
  南京魏国公府中,魏国公徐弘基一脸疲惫,双眼通红,呆呆的坐在书房内,手中拿着昨天从北京发来的密旨!
  自从那日陈羽将来传旨的高起潜送回北京后,徐宏基再也没出过国公府一步,所有的军务全数放下不管。
  他知道,要是他不知趣,魏国公府怕是就不复存在了,好在陈羽见他识趣,念在以往的情分上也没为难他,该给的一点都没少。
  只是随后事态的发展更是让他心惊胆战,南京六部的抗奏疏明发邸报后,他知道局势再无挽回的余地了,只能每日祈求老天和祖宗保佑自家平安。直到昨日密旨传来,他再也躲不过去了!
  长叹一声,着人去找世子前来。
  徐胤爵倒是没受到局势的影响,该吃就吃,该玩就玩。最近更是刚娶了个花魁做了小妾,正如胶似漆。用他的话:“想那么多干嘛?陈帅这人只要你不惹他,不碍事,他才懒得理你!”
  听到老爹召唤,兴冲冲走进来道:“爹,找儿子有何事?”一看老子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徐弘基没说话,将手中崇祯的密旨递了过去,徐胤爵接过一看,惊叫道:“什么,刺杀陈帅?”
  徐胤爵面如土色道:“陛下这是疯了?不!这是让我们死啊!”
  徐弘基冷笑道:“陛下打的好主意!成功了,他兵不血刃除掉了心腹大患,还能顺便发笔大财,失败了也不要紧,反正死的是我家,与他何干?
  陛下以为陈羽同魏忠贤一般,覆手可灭!”
  徐胤爵焦急道:“皇帝那是夜郎自大,井底之蛙!爹你可不能自寻死路啊!皇帝在宫里不知道陈帅手中的力量,爹你可是见过他的赫赫军威!”
  徐弘基无奈道:“我就是知道,才左右为难,我家世受皇恩,可陈羽大势已成,此时动手,就如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徐胤爵可没活够,他才舍不得这花花世界,咬牙道:“爹!陛下既然不管我们死活,不如我们告诉陈帅,陈帅为人必然会记得人情。”
  徐宏基沉默不语,徐胤爵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了。他总算放下心,轻声道:“今晚儿子就去!”
  当夜徐胤爵悄悄去了陈府求见陈羽。
  一见面什么都没说就将崇祯的密旨交给陈羽,陈羽看都没看密旨,随手放在案几上,对着徐胤爵露出欣赏的笑容:“世子来的好快,本帅还在想世子要几天才会来见我?”
  徐胤爵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还好来的快!”脸色立时变得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陈羽见他惊慌的样子失笑道:“行了!相识那么多年,不用这般刻意了,有时间陪本帅多喝几场酒就好了!”
  徐胤爵见被陈羽看穿了,索性也不装孙子了,露出笑容大声道:“只要你不耍诈,我奉陪到底!”
  陈羽哈哈大笑!
  这些年来,随着自己地位越高,敢和自己说笑的人越少,除了王子睿和石磊两人,徐胤爵也算半个。
  徐胤爵走后,陈羽走出房间来到院中,在夜色中伫立良久,仰望夜空神色复杂的叹道:“魏国公做了选择,刘公公你呢?”
  南京镇守太监刘进刘公公最近几日突然抱恙在身,往日里最喜欢的戏曲都不听了。
  整日躺在床上,偏偏又不请大夫,府中的小太监们都在担心他的身体,都在暗自为刘公祈福。
  刘公公待手下极为亲厚,手下都希望刘公公长命百岁,大家能一直沾光。
  这日刘公公突然走出房间,看气色还不错,又叫来了戏班子唱曲,大小太监们喜笑颜开,刘公公病好了。
  三日后陈羽接到刘进的帖子,说晚上在太白楼请陈羽喝酒,有事相商,陈羽直接应下了。
  华灯初上,太白楼三楼临窗的包间内,刘进穿着绯红色的公服,头戴巧士冠,凭栏而立,夜风中两鬓的白发随风飘扬。
  陈羽走进房间,刘进并未回头,而是看着窗外喧闹的秦淮河,温言道:“一转眼十多年了,这秦淮河畔越发繁华了。
  咱家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小陈指挥,你还是个小小少年,一转眼已成了天下敬仰的大帅了。”
  陈羽听到这声小陈指挥,恍如昨日,眼中露出伤感之色,走到刘进身旁,与他一同望着窗外的夜景沉声道:“当年公公的提携之恩,我一直都记得。”
  刘进看了他一眼摇头笑道:“算不得什么恩情,那时咱家不过是见你能赚钱,各取所需罢了,反而这些年咱家从你这赚了无数的银子,说到底还是占了你的便宜啊!”
  陈羽沉声道:“不管怎样,这些年公公总是站在陈某这边,我一直都记得。”
  不论发生什么事,公公都可与我商量,有我在,公公不必忧心!”
  刘进失笑道:“看来发生什么事你都知道了,魏国公来见过你了?我就说嘛,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哪会不念旧情!”
  又叹道:“可惜陛下不明白!咱家今年快七十了,托你的福这些年享尽了荣华富贵,也算不亏了。
  这条老命就还给陛下以报神宗皇帝之恩!小陈指挥你不必劝我,让咱家一人再看看这人间的盛景,下去了也好告诉神宗皇帝!”
  刘进自始至终没提到刘文半句。
  陈羽知道老太监死志已定,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默默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楼下刘文两眼通红,一脸悲色见陈羽下来快步迎上来急声道:“陈贤。。陈帅!我伯父他可回心转意?”
  陈羽拍了怕他的肩膀,黯然摇头,刘文失声痛哭起来。
  当夜南京镇守太监刘进在府内仰药而亡,而陈羽则在府中大醉一场。
  头七过后,陈羽为刘进举办了隆重的葬礼!南京六部高官悉数到场,陈羽亲自和刘文一起抬棺。
  南京上下官员无不动容!暗叹:“陈帅重情!”心底下更看不起北京的皇帝!
  守备府内三人聚会,陈羽面无表情的看着王,杨两人沉声道:“刘公公是被陛下逼死的!”
  杨镐怒道:“没完没了了,堂堂天子,就知道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似人君。”
  王尚书叹道:“可惜了,刘进这老儿也算死得其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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