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盯着牛大能看了一会儿,突然闻到一股腥臊味,以为牛大能吓得尿了,踢了他一脚骂道:“长那么大个子,胆子那么小,尿裤子了?” 牛大能不敢躲闪,硬受了一脚委屈道:“这位大人!俺没尿裤子!” “没有?”王义狐疑的看了看牛大能的下身,发现没湿,最后终于察觉这味道是从那块白布上传来的。 立刻又骂道:“快把这块布收起来,这他娘的也太熏人了!” 牛大能马上将手中的白布闪电般塞进了裤裆里。 王义看的惊呆了!差点忘了询问庄内情况,等详细问清情况后,摇头失笑道:“你们倒是机灵!行了!大个子,你带路!” “这位大人!俺叫牛大能!” 当王义带着大队人马进了农庄,王府卫队统领齐胜,已经集齐人马空着手,列队迎接。 一见到王义,立刻笑脸如花道:“这位大人!不知如何称呼?下官齐胜,福王卫队统领,已恭候大人多时,请大人示下!” 王义瞟了一眼齐胜粗声道:“老子姓王,你就是齐胜?杀俺兄弟就是你带的头?” 齐胜大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王大人!俺冤枉啊!是王府长史曹伟挑唆王爷针对四海商社,也是他下令射杀贵属,与下官无干啊!啊对了,下官还知道曹伟背后之人是左都御史赵南星!王大人!饶命啊!” 王义一听到赵南星的名字,立时踢了齐胜一脚:“住口!找个地方,你详细的说!” 齐胜立刻从地上飞快的爬起来,点头哈腰道:“王大人!您请!” “前面带路!大个子!你也一起来!” “大人!俺叫牛大能!” “行了!老子知道你叫牛大能!” 农庄的大厅里,王义听着齐胜与牛大能,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后,哈哈大笑道:“你俩个真他娘的是人才啊!老子被你们说的肚子都饿了!牛大能你说福王卫队最擅长的是做饭?现在就去给老子做!做的好!你们的小命就留下了!” “大人!俺的兄弟们都被关起来了!俺一个人可不行!” “来人!带这小子去挑人,看紧点别大意!”王义吩咐手下。 “王大人!俺们是真心实意投降的,不会耍手段!”牛大能边往外走边委屈道。 王义不再理睬他,挥手示意快滚!随后对齐胜道:“你带路!将曹伟带过来,老子今要看看这王府长史长啥模样!好大的胆子!” 曹伟被抬到厅中时还沉睡不醒正在梦中做着青云直上的美梦。 王义冷笑着挥了挥手,立时有人将一桶凉水浇在曹伟身上。 曹伟被一身凉意惊醒,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浑身湿透,不由大怒:“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如此对待本官!不要命了!” 等反应过来,脸色大变,看到对着他冷笑的王义,他在地上挣扎道:“这位兄台,若是在下哪里得罪了?还请给个机会,容在下解释!” 王义让人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走到他面前森然道:“长史大人!最近你干过什么事,那么快就忘记了,老子给你长长记性!”说完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曹伟被打的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摔倒在地,左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还没缓过来,又被王义从地上一把抓起来,反方向又是一巴掌打倒在地。 “现在长史大人想起来得罪过什么人了吗?”王义甩了甩手,显然用力太大手有点痛。 曹伟躺在地上,嘴角流血惨叫道:“冤枉啊!攻击四海商社是福王殿下之命,下官不过是奉命行事,动手的也是王府卫队,与下官无干啊!这位大人明察!” 这时缩在角落的齐胜忍不住冲出来指着曹伟破口大骂:“姓曹的,你要不要脸,当时不是你让弟兄们放箭的?还有你昨晚喝酒时都说了,就是你奉了赵南星之命,挑唆王爷对四海商社动手。到时你就能升官发财!” 心中的秘密被人叫出来,曹伟大惊失色,完全不知道旁人时如何得知的,当他看见眼前的齐胜时,顿时明白了怒骂道:“你这小人,昨晚给本官喝的酒里加了什么?” 齐胜也不回答,重新缩回了角落。 “曹大人,还有话说吗?” 既然人家都知道了,曹伟也不再抵赖,他叫嚣道:“没错,都是本官策划,尔等只要敢杀本官,赵南星大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自持有赵南星做后台,认为陈羽不敢杀他!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王义不再和他废话,命人将曹伟带下去。 此时牛大能带着他那帮兄弟抬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路小跑的过来了,手脚麻利的在王义面前将饭菜摆开,殷勤道:“王大人!您用饭!”说完还替王义倒了一杯酒。 王义立时被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吸引住,刚想吃,突然想起外面的大队人马,对随从问道:“外面的兄弟们都吃了吗?” 随从笑答:“回大人!兄弟们都在吃了,俺们今天可开了眼界,这福王府的卫队敢情都是做厨子出生,手艺真的不错,比俺们营里的火头军强多了,又快又好!” 王义哈哈一笑,举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有一连吃了几口。 一旁的牛大能用期待夸奖的眼神看着王义,王义摇头失笑举起酒杯刚想喝,突然想起了曹伟的前车之鉴。 脑海里随之浮现出喝酒之后,自己在众人面前大谈自己年轻时的风流韵事,然后家里的母老虎知道后拿菜刀在后追杀自己的情形,顿时放下酒杯叹道:“今日!今日就不喝酒了!” 牛大能失望不已! 酒足饭饱后,王义好奇的问牛大能:“大个子!你那么好的手艺怎会进了福王卫队?” “俺爹娘就是给王爷家做饭的,有一次王爷吃的高兴许了俺家一个官身,俺爹觉得做官比做厨子有前途,就推荐俺去,王爷见俺长得高高大大,就赏了个校尉给俺!”牛大能咧嘴笑道。 王义又问齐胜:“你又是怎么坐上卫队统领的?” 齐胜一开始还有些扭捏不好意思,但想到自己小命还在人家手里,红着脸小声道:“俺经常替王爷到四处寻找各色美食,王爷吃的一高兴就赏了统领的位置。” “俺爹娘就是齐大人带进王府的”牛大能补充道。 王义大惊:“怪不得听说福王是个几百斤的胖子!原来连卫队都是厨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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