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关于南京陈帅暴怒,发誓让福王血债血偿的各种传闻,传遍河南。 福王府内,王府总管太监李高正在向朱常洵禀告外面流传的消息。 “赵烈曾救过陈帅性命,陈帅痛哭三日!已调集大军前来!” “陈帅一夜白头,眼流血泪,誓杀福王全家!” “陈帅要将福王全家送到大员去挖矿到死,女眷送入秦淮河的花坊,最便宜的那种!” 朱常洵听的胆战心惊大叫到:“放肆!够了!住口!” 李高担心的对福王道:“千岁,这些虽是传闻,可南京那位发怒了肯定是真的,王爷您要早做打算呢!” 朱常洵心中一动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王爷!杀人的又不是您,是曹长史假借您的名义擅自行动,酿此大祸,您事后已经将此贼押入大牢,准备交由陈帅处置!”李高在朱常洵耳边轻声道。 朱常洵想了想摇头道:“不妥!只是些传闻,本王就低头认输,传出去本王还如何做人?再想想!” 李高急道:“王爷,时间不等人,要是那位率军来了,那可真就晚了!” 朱常洵强自镇定道:“本王是神宗皇帝的亲子,今上的亲叔叔,他陈明远敢拿本王如何?此话以后休提!” 几日后突然传来消息王府在城外最大的农庄福禄庄一夜之间,里面的管事,庄丁全都不见了,那里可有数百人。 随后几天从山东传来消息,那里的田庄的情况也如出一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传言说,人都被陈帅弄去大员挖矿修路了。 王府在外其他产业的管事,由于害怕纷纷逃回王府,不敢再出洛阳城。 此时朱常洛终于急了,连忙派王府总管李高去巡抚衙门报案,只是巡抚邱兆麟怎么可能理会呢?没多久李高怒气冲冲的出了巡抚衙门,显然双方没谈好! 朱常洛得知大怒,但又无可奈何! 随后朱常洵召集了王府属官商讨对策,王府长史曹伟高声怒道:“这定是四海商社的报复,王爷,您不如上奏陛下讨要公道!” 曹伟心中暗喜:”终于挑起两方争斗,总算不负赵大人所托!“biqubao.com 朱常洵冷冷看着曹伟并不说话,暗骂:“就是你这个王八蛋杀了人家那么多人,本王不过让你去吓唬一下,你居然搞那么大的事出来!现在还想搞到皇帝那去!” 总管太监李高冷笑道:“曹长史所言差矣!上奏陛下王爷怎么说?说咱们杀了四海商会十几个人,如今别人来报复?你以为邱巡抚会为咱们说话?到时扯皮官司有的好打了,王府在外那么多产业还要不要?” 曹伟反驳道:“那李公公你说怎么办?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 李高没有理会曹伟,躬身对朱常洵道:“千岁,如今只能先派人手出城守卫各处产业,另外再去拜访邱巡抚,通过他向南京那位传话,两家好好谈谈,化干戈为玉帛.事情闹得太大想来巡抚大人也不愿意吧!” 朱常洵点点头转头看向曹伟沉声道:“曹长史!你今日就带人出城守卫各处产业,绝不能再出岔子了!下去准备吧!尽快出发!” 曹伟万万没想到福王居然派自己出城,他是想煽风点火,可没打算自己亲自上阵啊!在洛阳城内不怕危险,可出城那可就不一定了! 可是见福王态度坚决,不好推辞,心念一动便道:”王爷之命下官不敢有违,只是城外产业众多,人少无济于事,下官要充足的人手,可若是带走了王府卫队,王府的安全怎么办?“ 他言下之意就是派我出城可以,不过我可要带走王府卫队才行!不然,另请高明! 朱常洵有些吃惊,随即一言不发眼神冰冷盯着曹伟看了一会儿,曹伟毫不畏惧直视朱常洵,良久,朱常洵怒笑:”好!好!本王的卫队你全带走,记住,别再让本王听到坏消息了!“ 一旁的卫队统领齐胜脸都绿了。 曹伟满意的笑道:”下官必不负王爷所托!“ 此时朱常洛已经完全明白自己被人耍了,上了赵南星的当。 而曹伟心里则在想:”此间事了,本官就该去京城为官了!从此青云直上,谁还伺候你这头肥猪!“ 曹伟走后,朱常洛对李高道:”你说的对,此人的确是个狼心狗肺之徒!邱巡抚当真对你说只要曹伟的命?“ ”千真万确,邱大人亲自对奴婢说这是南京那位的要求,到时王爷再赔偿点银子这件事就过去了!“李高道。 朱常洛叹道:”可惜本王的卫队,经此一劫不知还能剩下多少人!曹贼可恨!“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已将曹伟派出城送死的事实。 天色渐暗时,曹伟终于准备妥当,带着一千多王府卫队出城而去。他并没有分兵去守卫其他产业,而是直奔三十里之外的福禄农庄,那里的人都消失不见,正适合大队人马驻扎,他准备在此多住些时日,等京城的来信。 曹伟早就去信赵南星,将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就等福王弹劾陈羽,赵南星便能趁机掀起滔天巨浪。 至于福王知不知道上当,如今已不重要,反正已经杀了陈羽的人,后面就由不得他了。 而自己只等不久后吏部的调令来了,拍屁股走人便是!曹伟得意的畅想着光明的未来! 此时洛阳城,四海商会内,赵烈躺在床上神情激动的看着身前的王义激动的说:”王哥,你怎么来了?“ 王义奉了陈羽之命带了一万蒙古骑兵,日夜兼程赶来,一到洛阳附近,安排好大军,便入城来看赵烈。 王义欣喜的笑道:”你小子果然命大,中了那么多箭都没死,害我们担心了许久!对了!陈帅说了,一定替你们报仇!“ 赵烈含泪道:”王哥你替俺谢过大帅!俺命大,只可惜那些兄弟们命薄!“ 王义安慰道:”你莫担心,自己养好身子,兄弟们的后事大帅自会料理,大帅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赵烈身体还是虚弱,又说了几句话后,便沉沉睡去。 王义走出房间,这时下属来报:”曹伟出城!“ ”老子倒是要见见,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敢捋大帅的虎须!“王义森然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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