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135 阉党末路 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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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崔呈秀叫来儿子崔铎素道:“明日一早,你就带你母亲一同随四海商社的车队出发,去南京,以后要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将我崔家的香火传下去!”
  崔铎素大惊:“父亲大人!您不和我们一起走?”
  “我?我要是和你们一起走,只怕我们全家都走不了!”崔呈秀冷笑道。
  第二天一早崔铎素带着母亲和财物,随四海商社的车队缓缓驶离北京。
  紫禁城暖阁内,崇祯皇帝冷笑道:“当年那人就号称:”发财指挥,指挥发财“果然是什么钱都敢赚啊!
  王承恩疑惑道:”万岁!我们就看着崔家把财物带走?有几十大车呢!“
  ”就先存在他那里,等朕收拾了魏忠贤,再一起算帐!“崇祯笑道。
  王承恩又拿出一本奏折交给崇祯:”这是刚才顾首辅偷偷交给奴婢的!“
  崇祯略显惊奇,翻看起来,没一会儿就笑道:”这老儿倒是机灵的很,在向朕求饶呢!也罢!你就告诉他,只要听朕话,朕放他回去养老!哈哈!“
  在得到顾秉谦的输诚之后,崇祯对魏忠贤砍下了第三刀,在他的暗示下朝中的大臣终于有人将矛头直接对准了魏忠贤,开始弹劾,而这次崇祯的态度又不同了,皇帝一言不发,不再替魏忠贤辩解,如此鲜明的态度,满朝文武没人不知道皇帝的意思了,于是弹章如潮水般涌进宫内。
  皇帝又将魏忠贤找来,将这些弹章交给他看,最后又表示:”魏卿!朕很难为啊!“
  魏忠贤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此时他惊慌失措一心只想保命,一时之间出了昏招,他居然对皇帝说:”老奴愿辞去一切差事,回家养老。“希望借此让皇帝放过他。他没有想过,失去宫内一切权力的九千岁还是九千岁吗?
  崇祯皇帝当即很爽快的答应了魏忠贤,并表示要安排他去凤阳皇陵养老,魏忠贤怀着不安的心,狼狈的离开了紫禁城。
  消息一传开,阉党们目瞪口呆,随即迅速的各自寻找门路,以求躲过接下来的政治清算。
  崇祯在魏忠贤出宫后立刻对王承恩道:“这老奴死到临头还妄想能全身而退,朕高看他了,大伴!速速将他在宫内的党羽都逐出去!”
  “陛下!不如直接杀了这老贼?”王承恩道。
  崇祯摇了摇头:“先不急,免得困兽之斗,先给他一丝生望,慢慢来!”
  王承恩敬佩的看着年轻的皇帝:“陛下英明!”
  朱由检哈哈大笑!
  心中默念:“皇兄!这就是你倚重的人!皇兄!你错了!”
  三日后魏忠贤带着多年搜刮的财物和一干亲信出了北京城前往凤阳。
  魏忠贤前脚出城,皇帝便下旨:“招回韩爌与孙承宗。顾秉谦致仕!”
  一天后大批东林官员重新官复原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东林赵南星重回左都御史的位置,重掌风宪!
  同日右都御史周永春告老还乡。
  此举表明了东林要开始对所有的敌对势力清算了。
  几天后崔呈秀自知难逃死罪,索性在家中自缢!
  田尔耕与许显纯则被打入天牢。
  兵部尚书霍维华的运气显然不错,自从发现风向不对,他便调转枪头上书弹劾魏忠贤,出于某种不可说的原因,皇帝放过了他。
  短短数天,曾经不可一世的阉党集团,轰然崩塌!
  南京,在得知魏忠贤回凤阳养老的消息后,杨镐不可思议道:“魏忠贤这就败了?都不曾反抗?”
  王在晋叹道:“这恰恰表明魏忠贤没有反意,不然怎会束手就擒?”
  陈羽哈哈一笑:“魏太监,糊涂了!也罢!相识一场,我总该去送送故人!”
  杨镐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立时道:“陈帅!不如让本官去吧,也算是有始有终!”
  陈羽摇头道:“不!这次我去,有些话我要亲自问问魏忠贤!”心里冷笑:“老子每年交了那么多保护费给魏忠贤,这次怎么也要回把血!老杨你想太多了!”
  紫禁城暖阁内,赵南星红光满面慷慨激昂的对皇帝道:“陛下!魏忠贤祸国殃民,残杀忠良,卖官鬻爵罪恶滔天,离城之日居然带着一百多车的财物,数百爪牙,气焰嚣张啊,陛下!这可都是民脂民膏!此贼罪不可恕!望陛下明察!”
  此时的赵南星再也不是当初躲在信王府内,日夜担心阉党前来抓捕的样子。
  官复原职后,每日里前来拜见他的官员如过江之卿,大都生怕被这“东林之刀”盯上。
  其中自然少不了曾经依附阉党的官员,他们最为害怕纷纷献上重礼。
  赵南星这些日子,收礼收到手抽筋,做梦都会笑醒。当然他也没忘记东林的血海深仇,魏忠贤还没死呢!
  朱由检装作吃惊的样子:“朕念他年老,放他回乡养老,原来他还做了那么多恶事?传旨!着锦衣卫速速将其捉拿回京!反抗者!杀无赦!”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领命而去。
  骆思恭出了宫门回到北镇抚司,立刻调集人手,儿子骆养性知道后兴冲冲的赶来:“爹!带上我,这几年咱家可受够了魏忠贤的鸟气!非出口气不可!”
  骆思恭点了点头:“也好,一起去,弄点功劳回来!不过可别冒失,听我安排!”
  山东德州,陈羽风尘仆仆的在马上遥望远方,转头对身边的王义道:“魏忠贤到哪了?”
  “消息说后日能到阜城,阜城离此还有一百五十多里,少爷!赶了那么多天路,不如入城休息一日吧!身体要紧!”王义担心道。
  “这点路算什么,想想辽东,那么苦都过来了,本帅身体好着呢!继续赶路!万一被皇帝抢先了,本帅的银子就没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陈羽说出了心里话。
  王义撇了撇嘴暗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少爷平时那么懒散,也只有看见银子才会动一动,不!是很多银子!”
  想到魏忠贤那么多年搜刮的财富,王义的心也火热起来!大声应道:“好嘞!少爷!大伙儿都加把劲!”
  大队人马向阜城疾驰而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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