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133 天启驾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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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喝了霍维华进献的“仙灵露”后果然没几天身体就康复了,魏忠贤大喜,霍维华更是欢天喜地。
  皇帝身体康复的消息传开,阉党上下都松了口气,大家都知道,只要皇帝没事,九千岁这棵大树就不会倒,大伙儿的荣华富贵就能继续。
  信王府,信王朱由检这两天总是平白无故的发脾气,已经打死了好几个小太监,王府上下都小心翼翼,生怕招惹到信王。
  书房内朱由检满脸疑问自言自语:“不该如此啊!难道我猜错了?”
  沉思良久后,他招来王承恩问道:“赵先生最近过得如何?”
  “赵先生还如往常一般,读书,喝酒!并无异常。”王承恩回道。
  “哦”朱由检眼睛一亮,随即挥手示意王承恩退下。
  月底皇帝朱由校在在西苑做木工时突觉身体不适,服了“仙灵露”后也不见好,到晚间更是直接昏厥过去。
  西苑精舍内,朱由校静静的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太医院院使田衡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将插入皇帝身上的金针一一拔出后,对皇后张嫣和魏忠贤道:“陛下的病情暂时稳住了,不过那“仙灵露”不可再服。”
  魏忠贤疑道:“前段时间,陛下喝了不是还挺好?怎会这样?”
  田衡苦笑道:“我等推测此药会激发人体潜力,陛下前段时间病症并未好转,不过是被潜力激发掩盖住了而已!”
  “那如今陛下的病还能治好吗?”魏忠贤急问。
  “我等尽力而为!”田衡叹息道。
  御医们都已知晓皇帝的身体已经山穷水尽,无非是能拖多久就多久,只是不能明说而已。
  皇后张嫣听了脸色铁青指着魏忠贤破口大骂:“陛下若有不测,魏忠贤你罪该万死!”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东厂,被魏忠贤急招而来的霍维华得知皇帝昏厥的消息后强忍惊惧对魏忠贤道:“下官这仙灵露,乃是用五谷提炼之精华所成,怎会是那狼虎之药?那日九千岁您和下官都喝了,怎就没事?不过是一帮庸医推脱之言!”
  魏忠贤盯着他看了好久,终究也无话可说,无奈放他离去。
  霍维华一出东厂立刻派亲信去清虚观找青玄道人,自己在家中焦急等待。
  关于“仙灵露”霍维华并没对皇帝说是从青玄道人那得来的,而是说自己偶得仙方,揣摩而来。此时他是有苦难言。
  不久后亲信回报青玄老道三日前已外出云游,归期未定。
  霍维华如受雷利,瘫坐在地,他知道上当了,可实情他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事到如今硬撑到底还有生路。当即严令家中之人不得再提起青玄此人!
  城外一座偏僻的酒肆内,赵南星满脸春风的举杯对一个中年人道:“此一别,江湖路远,我等恐再难相见,赵某祝兄台一路顺风!”
  中年人并没喝酒,哈哈一笑:“赵先生言重了,不过是桩生意,事即已了,钱货两清,你我互不相欠。酒就不必喝了,在下告辞!”站起身转身离去。
  还没走两步就被一只短驽透胸而出,中年人手捂胸口,当场毙命。
  他身后赵南星手持一把短驽,摇头摇头摇头自嘲道:“老夫握了大半辈子的笔,想不到今日还能持凶杀人!陛下!都是为了你啊!”
  八月初,皇帝的身体愈发不堪,浑身开始浮肿,已经起不了床,消息传出,满朝人心浮动。
  魏府,魏忠贤看着所有的亲信苦涩道:“陛下!陛下他恐时日不多了!”说完泪如雨下,一旁众人皆露出悲色,只是不知是为皇帝难过还是为自己的将来担忧!
  魏忠贤擦干眼泪,振作精神沉声道:“事已至此,大家都好好想想我等该如何应对?”
  崔呈秀道:“陛下无子,到时十有八九是信王继位,可信王一向亲东林,疏远我等!就怕到时会对我等下手。”
  许显纯狠声道:“九千岁,干脆不如另立新皇,取而代之?”
  魏忠贤摇头道:“陛下对我恩重如山,此事不行!”
  顾秉谦缓声道:“如今朝中上下都是我等中人,哪怕信王继位又能如何?九千岁!当务之急是要掌握住宫内各处,莫被人钻了空子!”
  魏忠贤点头叹道:“只能先如此了!”
  皇帝病危的消息传到南京,陈羽神情凝重的说:“我们要早做准备了。”
  杨镐大惊道:“准备什么?莫非陈帅你要造反?”
  王在晋闻言似乎并不吃惊。
  陈羽没好气的看着杨镐说:“我吃饱了没事做,去造反?陛下无子,若有意外,必是信王继位。”
  王在晋脸色微变犹疑道:“莫非有所关联?”杨镐也有所怀疑道:“不排除,有可能。”
  陈羽讥笑道:“天家无情,谁最受益,必然与之有关!如今我等要考虑,万一换了天子我等何去何从!”
  杨镐有些迟疑的道:“不知陈帅何意?”王尚书也看着陈羽等他回答。
  陈羽手指慢慢敲着桌子,皱着眉头道:“信王继位的话,东林必卷土重来,第一刀必是阉党,接下来一定是我们了。
  这次估计要分生死了,他们必定汲取教训,不会再优柔寡断了,杀了我们,还能发财,何乐而不为?”
  杨镐大怒道:“陈帅,你说怎么办,都听你的!”
  陈羽笑道:“我的办法就是听调不听宣。如果来硬的比拳头,哈哈!陈某还没怕过谁!只要我们抱成团,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王在晋与杨镐皆点头而笑。
  英国公府内,张维贤看完皇后张嫣写给自己的信后,对身前的宫女道:“回去禀告娘娘,我张家世受皇恩,绝不负陛下所托,信王的安危就交给老臣了,请娘娘放心!”
  八月十一皇帝朱由校下旨:宣信王朱由校入宫!
  英国公亲率禁军护送信王入宫,魏忠贤无奈放行。
  寝宫内皇帝朱由校半躺在龙榻上,强撑精神当着众人的面一字一句道:“朕去后,五弟信王继位!”
  又看着朱由检笑道:“吾弟当为尧舜!”
  信王朱由检伏地大哭!
  当日天启皇帝驾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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