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七年,开年后南京兵部下令,南直隶所属,各卫所指挥使,各省总兵官,来南京兵部述职。 兵部大堂,陈羽和王在晋并肩而坐,陈左,王右。 堂下诸将皆下拜行礼道:“参见陈帅!参见尚书大人!” 陈羽抬手道:“诸位免礼!”等众人起身后,王尚书沉声道:“招诸位前来的意思,想必你等也清楚了,这次陈帅和兵部已经下定决心,南直隶所属兵马一律去弱留强,没有例外。” 堂下顿时有些嘈杂,诸将交头接耳。 陈羽接口道:“诸位想留下继续带兵的,就要接受考核,不想带兵的,兵部会另行安排,有一点大家可以放心,诸位的待遇不变。” 此言一出,堂下随即安静下来,都知道陈帅向来仗义。 陈羽又道:“具体章程兵部会下发,诸位主要是配合兵部考核,若是阳奉阴违,就别怪本帅不念旧情!” 堂下诸将不论心中到底愿不愿意,表面上皆躬身领命! 很快兵部就派员去各地考核,而陈羽则让蒙古骑兵随行,以震慑宵小。 随后的几个月,一切皆有条不紊的进行,陈羽和王在晋都放下了心。 北京,紫禁城西面不远的一处宅院外,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浑身包裹着黑色大氅的人,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随后敲了敲宅院的大门,很快宅院的门打开了,黑衣人迅速走了进去。 昏暗的房间内,赵南星急切地问黑衣人:”都那么久了,怎还没动手?“ 黑衣人尖锐的声音响起:”赵先生,咱家可不是你东林的属下,你我不过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而已。 赵南星猛然惊觉,他歉声道:“赵某失言了,公公海涵!” 黑衣人见状终于不再追究,缓声道:“赵先生的心情咱家能体会,不过做这件事,急不得,稍有不慎,可就是滔天大祸,我等只能耐心等待时机!” 赵南星无奈点头。 没多久黑衣人出门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向紫禁城而去。 新任兵部尚书霍维华最近比较烦心,主要是家中最宠爱的小妾潘氏,过年时偶得风寒,霍维华特地为她请了太医诊治,原以为几贴药下去就会痊愈,谁知,这病反反复复总不见好,看着宠妾日渐消瘦,霍维华心忧不已,遣人四处求取名医。 休沐日,霍维华正在潘氏房内探望,管家一脸喜色的前来禀报:“老爷!小的打听到城外清虚观有个叫玄青的道士擅长治风寒之症,附近的百姓都交口称赞。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请?“ ”老爷放心,已经去请了!“ 正午时分管家禀报:”玄青道长来了“ 霍维华亲自来到门口迎接,就看见一个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道士站在门前。 微笑见礼后,老道士很是直接道:”听贵府管家说,大人的家眷得了风寒之症,老道恰好擅长,不如先去看看,大人你也好安心!“ 霍维华有些惊异,平时请来得那些郎中见到自己要么小心翼翼,要么满口奉承,从没见过像这老道士般随意,他暗想:”莫非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霍维华精神一振客气的说:”道长请!“ 房中老道士手指按在潘氏的脉门上,半响后老道士展颜笑道:”贵眷之病,贫道恰巧能治!“说完从随身的药箱内取出几个瓷瓶。 又道:"此为贫道特制的”仙灵露“专治风寒之症,贵眷每日服一瓶,三日后必然药到病除。” 霍维华大喜连忙命管家送上百两纹银,表示感谢,老道士也不客气,拿了银子悄然而去。 霍维华暗叹:“如此洒脱,果然是高人!” 三日后潘氏痊愈,霍维华更是钦佩不已! 玄青老道出了霍府,在城中转了几圈后,进了一座僻静的宅院,走进房内他拿下了头套,胡须,脱下道袍,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赫然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 没一会儿,此人便出了门,来到了一座普通酒楼,进了包间,包间内赵南星见他进来,急声问:“如何了?” “幸不辱命” “好!好!那就好!” 以后的日子,霍维华家中但凡有人得病就派人去请玄青道人,一来二去,两人关系渐熟。 紫禁城一座偏僻的宫舍内,一个太监跪在一座灵牌前口中喃喃道:“干爹!儿子都已经安排好了!魏忠贤这狗贼不就是仗着皇帝宠信吗?要是换了皇帝看他有什么结果!干爹!您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孩儿!等报完仇,孩儿就来陪您!” 灵牌上赫然写着王安的名字。 原礼监司掌印王安,几年前被魏忠贤矫旨所杀。 五月初三,皇帝朱由校突然想在西苑的湖中泛舟,魏忠贤连忙拉来了客氏一起陪同,没一会儿,朱由校觉得大船没意思,没法驶去幽静之处,于是要换小船。 魏忠贤觉得不妥,但是看见皇帝兴致那么高,不敢扫兴,只能安排下去。 他特意问身边的太监们:“找两个水性好的,伺候万岁去!” 立时有人推荐:“刘思源和高永寿两人水性上佳,且年青力壮。” 魏忠贤一看,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太监,一个是王体乾的门下,一个是的自己门下,便放心的点了点头对两人道:“都给咱家小心些,万岁要是少了半根毫毛,咱家扒了你们的皮!” 高永寿和刘思源两人暗中对视一眼,脸上泛起笑容大声道:“九千岁放心,小的们知道。”biqubao.com 朱由校在两人的护持下上了小船,兴致盎然的开始指挥两人将船驶向幽静处。 魏忠贤连忙命大船跟上,哪知立刻被朱由校喝止,只得无奈的远远跟随。 时间一长魏忠贤也放下心来,开始和客氏在船上一起饮酒说笑。 此时一阵大风刮过,大船晃动了起来,将魏忠贤身前的酒壶打翻了,魏忠贤猛然惊觉的向皇帝的所在望去。 只见皇帝所乘的小船居然翻了,魏忠贤魂飞魄散,疯狂的大叫道:“快!救驾!会水的都下去!快!”自己也跳入水中去救皇帝。 一旁的客氏已经瘫坐在地不住的哭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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