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122 阉党的试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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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随着天启五年的到来,经过几个月的清洗,魏忠贤的党羽已经遍布朝廷上下,
  随即便开始全面清算东林中人。东厂番子到处抓捕东林党人和同情东林的官员,百姓,一时间人人自危。
  魏忠贤府中,田尔耕一脸阴笑对魏忠贤道:“九千岁,东林还有些回乡去的人,尚未抓捕,不如提缉天下?顺便试探下南京的那位?”
  一旁许显纯闻言杀气腾腾的道:“不错!东林还有高攀龙、周宗建、缪昌期、周顺昌、黄遵素、李应升等人辞官回乡,如今都在无锡的东林书院。
  魏忠贤沉思片刻后道:“那就试试吧!”
  许显纯早就听闻南直隶富庶繁华,连忙毛遂自荐道:“九千岁,下官亲自去抓人。”
  魏忠贤森然道:“一个都别放过!”
  田尔耕暗叹:“晚了一步,肥差被这小子抢去了!”
  许显纯得了差事,一脸高兴得回到家,一进门就大声叫道:“夫人!在吗?快帮老爷我准备行装,老爷我要去南方公干了!”
  妻子张氏闻声走出来惊喜道:“老爷!您要去南面?南京去不去?听说那里是大明最繁华的地方,奇珍异宝无数,您可别忘了帮妾身带点稀罕玩意回来!”
  “你个败家的娘们,废话怎那么多!少不了你的!快去准备,老爷今晚就走!”许显纯笑骂道。
  南京,督察院中,陈羽拿着从北京发来的公文对王在晋和杨镐说:“魏太监开始报仇雪恨了,东林还有一些人在无锡呢,不久就要来抓人了。”
  杨镐忙问:“咱们让不让他们抓?”
  王在晋也看着陈羽等他回答,两人对魏忠贤很是忌惮。
  陈羽笑道:“抓,让他抓,不过怎么抓我们说了算,估计他们想往大里抓,顺便试探一下我们。我们要是随了他们的意,只怕永无宁日了。”
  许显纯自从出京缉捕东林党人以来,他并不着急赶往南方,而是一路慢行,遇城必入,一进城就直接闯入县衙,敲诈勒索当地官员,骚扰地方,大发其财,若有不从立刻扣上东林党的帽子,各地官员皆敢怒不敢言。
  许显纯每日里看着手里不断增加的银子,心情无比畅快暗想:“这还没到南直隶呢,那里是大明最繁华的地方,到时定要狠狠敲一笔!”
  拖拖拉拉大半个月许显纯才带着大队番子出了北直隶,刚进山东地界,就看见数百骑兵迎面而来。
  许显纯以为山东得到消息前来迎接,笑着让手下上前询问,令他大吃一惊的是,对面带队的是山东巡抚衙门标兵营的参将姓何,何参将面无表情口气生硬的对许显纯说:“山东地方不靖,盗匪丛生,奉巡抚大人之命,前来护送。”
  许显纯气的浑身发抖,这一路来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刚要破口大骂,突然发现带队的参将正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眼中隐含杀意,一激灵!脸上立时泛起笑容道:“那就有劳何将军了。”
  就这样,许显纯被一路“护送”了半个月,期间每次路过城池,只要许显纯露出要进城的意思,随队“护送”的骑兵们就会拔出战刀威胁,可怜这半个月许显纯每日都露宿荒郊野外,苦不堪言,偏偏还不敢发作!
  这天终于来到徐州地界,何参将那张冰山脸终于泛起笑容抱拳道:“许大人,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末将告辞了!”说完调转马头大模大样的率队离去。
  许显纯看着远去的骑兵,破口大骂:“你们给老子等着,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话音刚落,手下番子惊恐的说:“大人,你看!”
  许显纯回头一看,只见徐州方向又有大队人马疾驰而来,许显纯顿时头一晕,万念俱灰,知道发财梦碎,暗叹:“俺只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
  徐州而来的人马来到近前,为首的将领,二十出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见到许显纯,也不见礼,反而阴阳怪气的说:“哟!这不是许大人吗?您可是稀客,大帅吩咐,让本公子好好招待许大人!”
  许显纯一看来人,心中哀叹:“又是个惹不起的。”脸上泛起笑容道:“原来是小公爷,好久不见,今日定要好好喝一杯。”
  许显纯的祖母是嘉善公主朱素嫃,所以也算是皇亲,对于勋贵们自然非常熟悉。
  来人正是魏国公世子徐胤爵,陈羽特地安排让他接待许显纯。
  至此许显纯彻底死心,只想快点到无锡处理完东林众人后,好回京复命,南直隶这地方他是再不想来了。
  许显纯想快点办完事好走,偏偏徐胤爵不如他愿,隔三差五拉他喝酒,许显纯已是满腹怨气,又不敢发作。
  拖拖拉拉一个月总算到了无锡,许显纯松了口气,带着番子,冲进东林书院。
  进去一看,东林余党都在,只是旁边多了一大群南京督察院,刑部,大理寺的官员。
  许显纯知道没办法再株连更多人了,也不废话,直接带人就走。
  回去的路许显纯可不想再被“护送”。直接走漕运乘船回京,不过还是被徐胤爵一路送到漕运码头,直到上船。
  令他最为恼火的是运河两岸都有大队骑兵日夜跟随,直至出了山东地界,显然是在防备他半途下船,骚扰地方。
  灰头土脸的许显纯回到北京,立刻将经过回禀魏忠贤,他一脸悲愤哭诉道:“九千岁,南京哪群人跟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魏忠贤听了并未说话,许显纯有些不解,一旁崔呈秀对他道:“许大人有所不知,你走后没多久,南边那位就派人送来了今年的两百五十万两银子。”
  许显纯还是不甘道:“把他们都抓了,银子不都是我们的了?”
  魏忠贤怒声道:“够了!抓他们,你去?把他逼反,谁领兵平叛?那位用兵如神,谁是对手?算了,相安无事便好。”
  又道:“东林余党都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
  不久后高攀龙等人被许显纯所杀。
  南京督察院三位大人正谈笑风生,杨镐对陈羽赞道:“陈帅一手刀子,一手银子,软硬兼施,魏太监终于偃旗息鼓了!”
  陈羽摇头道:“魏忠贤是聪明人,他现在大权在握,何必要冒风险,与我争斗,万一便宜别人,就不划算了,内庭有的是人想坐他的位置。”
  王尚书也道:“礼监司的大太监们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陈羽道:“我们正好趁机好好发展,平静的时光不会太久了。”
  王,杨两人也连连点头这两年陈羽当初的预见一一实现,各地天灾不断,气候变得越来越冷,百姓们过的越发不易,长此以往大明必生大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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