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自七月底回到南京后,便抛开了一切公务,全心全意做起了奶爸,女儿长得非常可爱,胖乎乎圆鼓鼓,陈羽整日抱在怀里,宠爱至极。 不过没几天就被母亲徐氏和夫人王莹给赶出来了,嫌弃他在家里碍事。 陈羽还没来的急发表感慨,就接到大员传讯:“李渔率舰队出发!” 陈羽在得知李渔的舰队已驶出大员前往吕宋寻找荷兰舰队决战的消息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虽然知道赢的把握很大,但总是不踏实,又不能在人前显露不安,那个难受啊!没办法,想要人前显圣,就得付出代价,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大员岛,颜思齐自从被李渔推荐成为开发大员岛的主管,每日忙的脚不沾地,虽然辛苦,但仍然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天,颜思齐正带人巡视各工坊的建造进度,突然手下来报,李将军带着舰队来了,颜思齐忙带人迎接,见到李渔,颜思齐大笑道:“李大哥好久不见,今日咱们可要好好喝一杯。” 李渔非常欣赏颜思齐,两人的关系很好,见到颜思齐,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容道:“好!”颜思齐先带着李渔查看了大员各处的建设情况,晚间两人便去了颜思齐家中喝酒。 酒过三巡,颜思齐笑道:“李大哥,这次率舰队来可是为了荷兰人?” 李渔点点头道:“大帅断定荷兰人今年必来,我此来就是等他们来!送他们走!” 颜思齐立时一脸敬佩道:“大帅料敌先机啊!最近来往的海商都在传,有人看见荷兰人的舰队。” 李渔连忙问:“在哪看见的?”颜思齐道:“不清楚,不过我听到传言后就派人出去打探了,估计还得过段时间才会有消息传回来。” 李渔沉声道:“再多派些人,这次打完,整个南洋就完全属于我们的了,大帅说过,到时会论功行赏,到时候你这身千户的官服也该换了!” 颜思齐大喜,激动的道:“大帅的恩德我等永世不忘!为大帅效死!” 李渔的舰队便一直停留在大员等待荷兰舰队的消息。五月下旬越来越多讯息传来,许多人看见在吕宋附近海域见到荷兰舰队,数量庞大,有一百多艘。 李渔决定主动出击,六月底,舰队离开大员,朝着吕宋方向驶去。一场决定南洋归属的海战即将开始! 自舰队离开大员岛,七月中旬到达吕宋附近海域后,就不断寻找荷兰舰队,始终听说附近有荷兰舰队可就是找不到。 一连两个多月始终没有找到荷兰舰队的踪迹,李渔如此沉稳的人也开始焦虑了,若是十月还找不到荷兰舰队的话,舰队只能返航了,毕竟这里离大员基地太远,所带的补给会不够。 十月初一,这天李渔心情有些烦躁,天微微亮就起来在甲板上用千里镜,遥望四周海面,突然发现距离舰队数里之外有两艘商船缓缓跟随。 李渔沉思一会儿,命人招来瞭望手,手一指问道:“那两艘船几时开始跟着咱们的?” “回大人!这两艘商船跟着咱们三天了!” “那三天之前呢?有船跟着咱们吗?” “三天前,也有两艘!”瞭望手肯定道。 李渔立刻下令:“将那两艘商船拿下!” 外围的战舰得到命令,立刻向两艘商船驶去,并发出旗语命令停船。 果然不出所料,那两艘商船慌慌张张的点头就跑,可在被轰了几炮后,乖乖的举白旗投降了。 派人一审,是西班牙人在通风报信,怪不得找不到荷兰舰队,原来在玩躲猫猫的游戏。 没有人通风报信后,终于在十月十日早晨,在吕宋西南海域发现荷兰舰队,西班牙人的联合舰队,加起来一百五十多艘战舰。 双方没有任何交流,不约而同的扑向对方,联合舰队虽然海战经验丰富但是毕竟数量相差太多,最重要的是没有开花弹,经过一整天的血战,天色渐暗时双方分出了胜负,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夜色下,幽暗的海面上到处漂浮着燃烧的战舰残骸,熊熊火光中,上百艘小船不断的从海中救起落水的士兵。 李渔满脸血污,衣着狼狈的站在旗舰【上海号】的船头,神情凝重的望着燃烧的海面,突然他振臂高呼:“万胜!”随即整艘船上的士兵高呼:“万胜!”进而海面上所有的战舰发出:“万胜”的欢呼! 十五天后大员岛,大清早颜思齐正要像往常一样去瞭望塔,才出门,突然听到巨大的欢呼声,颜思齐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继而一跃而起神色激动向着码头方向飞奔而去。 由于一直没有李渔的消息,在家中带娃的陈羽十月初再也按耐不住,离开南京,来到金山卫,焦急的等待舰队消息。 十一月初一晚。金山卫,陈羽草草用过饭,来到了卫城的最高处,在寒风中遥看码头,侍从拿来了披风给陈羽披上,突然从码头方向隐约传来了嘈杂声,声音越来越大,少顷整个码头灯火大亮,陈羽泯着嘴唇,用力的握着拳,终于巨大的欢呼声清晰传来,不知不觉中湿润了眼眶。 第二天南京正午时分,兵部尚书王在晋刚用过饭,正在值房里慢步消食,杨镐突然闯了进来,吓了他一跳,还没开口训斥,杨镐兴奋的道:“海战大胜!” 王在晋顿时也松了口气,自九月之后,陈羽政治集团的大人们都在焦急的等待海战的结果,这个胜利太重要了,关系到所有人的命运! 李渔率舰队十一月二十才回到了金山卫码头,陈羽为李渔举办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在得知海战的详细经过后,陈羽立刻下定决心要让西班牙人付出代价,随即传令:“从日本到南洋只要是西班牙的商船一律扣押,反抗击沉。” 西班牙人在万历三十一年屠杀了两万五千余华人,如今又勾结荷兰,攻击舰队,陈羽决定过完年就去吕宋和西班牙人算总账! 又对李渔道:“明年又要辛苦你了,攻占吕宋岛有把握吗?” “大帅放心!”李渔利落回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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