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晋哈哈大笑道:“刘进肯定想到了,魏国公年纪尚青差了点火候,不过用不了多久也能想到。” 刘进一脸笑容的回到镇守府叫来刘文,将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后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刘文想了一会儿道:“陈贤弟这是在考验人吧!” 刘进点道:“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陈贤弟是准备与荷兰人拼命了!”刘文道。 “拼个屁,就那小子那么鬼精,他会和人拼命?”刘进没好气的说。 刘文摇头道:“伯父,我猜不出了!” “这小子用咱们钓鱼呢!胆子够大,看来他有把握打赢!”刘进哈哈笑道。 刘文不解问道:“既然打的赢,为何不直接杀上门去?” 刘进解释道:“无非要师出有名,打赢后再和红毛们谈判时,理直气壮。这小子的确是做官的材料。” 刘文有些担忧道:“想不到陈贤弟的船队已经能独自对抗荷兰红毛了,伯父他以后会不会.....” 刘进不以为然的说:“船队再厉害又上不了岸,能翻起多大风浪?再说这小子又不傻,不会有异心。” 魏国公徐宏基刚出守备衙门就想明白了,笑骂一声回国公府了。 第二天陈家船队准备与荷兰红毛干仗的消息开始在南京上层官员间流传,有份子的大人们开始私下打听消息,王在晋,刘进,徐宏基三人守口如瓶,只是说让人自行决定。 徐守诚家来探听消息的人络绎不绝,徐守诚烦不胜烦,不得已叫来陈羽询问,陈羽将理由转述一遍后对他说:“大舅,明年要不要去,让他们自行考虑吧!说实话我要借此事挑些可靠的伙伴!” 徐守诚父子三人恍然大悟! 徐文信担心道:“小羽!难道你没把握?” 陈羽坦然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打仗的事谁知道结果?我又没打过海战!” 徐文怀问:“你会去吗?” “我去干嘛?那么危险!我还没成亲呢!”陈羽笑道。 徐守诚点头道:“既然如此,我知道了!” 当日陈羽便离开南京回了上海的大本营,只在过年时回家住了几天就又回去了。 陈羽在大本营中不断和李渔,陈忠,众多侍从推演如何海战,如何登陆作战,针对各种情况做了详细的计划。 二月初十黄木根突然来报开花弹正式定型了。陈羽带着李渔,陈忠立刻随他来到试炮场。 工匠们早已准备妥当,陈羽迫不及待的说:“开炮!”只听见轰的一声炮弹出膛,紧接着远处的炮靶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四分五裂。 陈羽大笑道:“赏,重赏。”心中的最后的一丝不安一扫而空。而李渔和陈忠的目光再也没离开过开花弹。 陈羽又对黄木根道:“接下来全力造开花弹,其他的都停下,一定要为舰队准备好足够的炮弹!” 黄木根拍拍胸口道:“少爷放心!接下来俺会全力造炮弹,保证舰队所需。” 万历四十三年四月初一,李渔,陈忠率三十三艘盖伦战船,搭载四千火铳手从私港提前出发到外海,等待第二天从金山卫码头出发的船队。 陈羽第二天又在金山卫码头送别上百艘海贸商船,最后除了少数人害怕损失没有出海,大多数还是派出了船队和陈羽一起冒险。 送走船队后,陈羽突然想起明年就是女真首领努尔哈赤反明的时候了,连忙找来王义对他说:“老王!有件事又要辛苦你了,别人我不放心!” 王义一听立时道:“少爷您说,俺听着呢!” 陈羽沉声道:“我要你带人去辽东,将那里的山川地形都画下来。 你回家安排好就出发,多带些人手扮作商队,这事比较急,你一定要在年前回来,记住!” 王义少见陈羽如此郑重,他知道这事肯定很重要,点头道:“少爷,那我去安排了!” 两天后王义带着宋大彪和两百多人扮做商队,乘船去了辽东,船上宋大彪问王义道:“王哥!听说辽东的官府黑的很,咱们不会被黑吃黑吧?” 王义撇了他一眼道:“官府官军咱们都不怕,倒是那里土匪多咱们得小心点!” 又拿出一张帖子扬了扬说:“知道这是谁的帖子吗?” 不等宋大彪回话王义就说:“这是礼监司掌印卢受卢公公的帖子,少爷特地向刘公公要来的,有了它不论官府还是官军谁敢动咱们?” 宋大彪喜道:“那就好!那俺就放心了!” 半个月后王义在盖州附近的娘娘宫登陆,立刻兵分两路,按照不同的路线绘制地形。 靠着卢受的帖子,两路人马向北而行,沿途关隘畅通无阻,各处守军无不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为难。 王义才走,陈羽又动了心思想去宣大,那里有朝廷和蒙古右翼互市的榷场,陈羽要在那买些战马和招些蒙古骑兵回来做教官,准备组建骑兵。 而将大本营的一切安排好后,陈羽就直接南京找岳父王在晋向他要兵部外出公干的公函。 两天后南京兵部王在晋的值房内。 “什么你要去宣大?去哪儿干什么?”王在晋一脸惊异问道。 陈羽笑道:“想趁年轻领略一下塞外风光,明年这时候要和莹儿成亲了,就没时间了。” 王在晋狐疑的看了陈羽好一会儿见陈羽不露声色,才道:“想去多久?” “三,五个月!”陈羽飞快的答道。 王在晋沉吟道:“好吧!你多带些人手,注意安全,我给你兵部公函就说去买些战马。” 陈羽喜道:“多谢岳父大人!” “早些回来!”王在晋无奈道。 四月中旬陈羽带着二十多名侍从和三百火铳手一路向西北大同方向而去。 五月初十,正午时分,大同府阳和口守备千总廖勇吃了饭正准备登上关口巡视,就听手下来报说从南边来了三百多官军,为首的是个年纪不大的指挥同知,说要出关去榷场。 廖勇一听不怠慢,连忙赶到城门口,只见一个身穿指挥同知公服的少年笑吟吟的骑在马上,身后三百多名火铳兵整齐的排成两行,寂静无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后面还有大量马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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