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第23章 盐业风云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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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在晋回到内宅笑着对王莹说:“为父没替你选错吧!此子胸有丘壑,气度不凡,相貌也算英俊,你可满意?”
  王莹羞涩的说:“女儿全凭父亲做主!”
  王在晋哈哈大笑!
  徐守诚刚出王家大门就埋怨陈羽道:“小羽,你以后可别再说什么天下不太平之类的话了,刚才我都替你捏了把冷汗,大好的姻缘差点黄了!”
  陈羽笑着说:“大舅!我什么时候会做没把握的事?我今日要是不显显本事,这亲事怕才要黄了,我这岳父可不简单今日摆明了考教我。”
  徐守诚叹道:“你们啊!各个都不简单!对了,既然亲事都定下了,你就快些回去告诉你母亲,让他也高兴高兴!”
  陈羽笑道:“明日我就回松江,今晚大舅你可要一起喝几杯!”
  两人相视大笑!
  十二月初,一大早盐商汪家在松江府城的管事汪群刚到铺子就有手下禀报:“大管事!不好了,世面上出现了一种新盐叫“雪盐”色白如雪,价格和我们的盐一样!好多家进我们盐的掌柜都派人来说不要我们家的盐了。”
  汪群大惊失色急道:“可有那新盐?”手下拿出一个精美的瓷罐递了过来,汪群伸手接过一看瓷罐古朴大方,上面用楷书写着雪盐二字,他打开盖子用手指捻出一小撮盐放再掌心细腻的盐粒在日光的照耀下愈发的雪白!
  汪群有尝了一口,没有苦涩味,他顿时瘫坐在椅子上口中道:“这可如何是好?对了!是哪家在卖?你们都是死人啊!去报官,让衙门将人都抓起来!
  手下愁眉苦脸的说:“大管事,小的们报官了,可知府衙门说:“盐是盐业衙门管的,不关他们的事!”
  汪群大怒道:“衙门不管,你们不会带人去砸了那铺子?东家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手下苦笑着说:“俺们都去了,只是对方早有准备,好些兄弟都被打伤了。”
  汪群沉吟片刻说道:“你带我去那铺子看看。”
  汪群随着手下来到了城东一家商铺外,一看里面人来人往,都是来买盐的客商,有一个非常眼熟掌柜打扮的人正热情的招呼客人。
  汪群仔细一想对身边的手下道:“这不是韩同知家的宋大彪?”
  手下恨声道:“就是此人,好多弟兄都是被他打伤的。”
  汪群疑惑道:“他怎么来买盐了?没和韩同知走?”
  手下摇头表示不知,汪群叹道:“此事已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我马上回扬州回报家主,让他处理。”
  扬州汪府,这几个月因为汪秋被关在乡下老宅,没法惹事生非了,所以汪必成清静了不少,这几天有些想儿子了,正寻思着过几天将他放出来。
  此时管家突然跑了进来大叫道:“老爷!出大事了!”
  汪必成沉声道:“出了什么事,如此惊慌?”
  管家急声说:“刚才接到各地管事传讯说咱家的销售区域出现了一种叫“雪盐”的新盐抢了咱们不少生意!”
  汪必成大怒道:“都是死人吗?不会报官吗?”
  管家回道:“报了,可当地衙门都推说这事归盐业衙门管不关他们的事。”
  汪必成气的浑身发抖厉声道:“我这就去找宋大人去!”
  汪必成急从匆匆的赶到盐业衙门,见到宋承志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宋承志听了勃然大怒道:“好大的胆子,汪家主你先别急,此事本官必定给你个交代!”
  就在这时又有人禀报说衙门外有家铺子公然在售卖雪盐。
  宋承志怒极而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在盐业衙门外卖私盐!”
  随即叫来手下,带着汪必成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这时盐业衙门外已是人山人海,城中的百姓都在瞧热闹。
  宋承志走进一看,见商铺牌匾上写着刘记两字,顿时一愣,他压住怒火,走进商铺内对着一个掌柜模样的人问道:“掌柜的,你可知你家卖的盐乃是私盐?”
  那掌柜见了宋承志一点都不慌张笑嘻嘻的说:“这位大人,您可别冤枉好人呢,我家卖的盐可都是有盐引的,怎么可能是私盐呢?不信的话大人可以查看盐引,我家刘公公怎么可能卖私盐呢?”
  宋承志一听和汪必成对视一眼,暗想:“这是刘太监的报复来了!不过本官的地盘容不得你耍威风!”
  宋承志沉声对掌柜说:“本官说这是私盐,它就是私盐,来人,将这铺子封了,人都抓起来,本官倒要看看刘公公能如何!”
  一众盐丁刚要动手,突然从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冲出来大批身穿飞鱼服腰挂秀春刀的锦衣卫拦在商铺外。
  为首的锦衣卫千户一脸桀骜不驯的表情嚣张的叫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冤枉刘公公贩卖私盐?封他的铺子抓他的人?想找死吗?给我打,敢反抗,格杀勿论!”
  锦衣卫们顿时就对盐丁动手了,盐丁们不敢反抗纷纷被打倒在地,哀嚎遍地!
  宋承志哪见过如此场面,吓的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为首的千户见盐丁们都倒地了,得意的走到宋承志面前,“呸”的一声在他身前吐了一口浓痰阴笑道:“这位大人,刘公公岂是你能随意诬陷的?瞎了你的眼睛!”
  宋承志缓过神来,气的浑身颤抖,嘶哑的说道:“本官定要弹劾刘进,此事决不会罢休!”
  那千户斜眼瞟了他一眼笑道:“大人自便,只怕到时你要来我南镇抚司住一段时间了!”
  宋承志吓的一哆嗦,头也不回的回了盐业衙门。
  回到衙门内宋承志脸色难看的对汪必成说:“汪家主!此事棘手了,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到是哪里出的盐,把盐场抄了!”
  汪必成知道宋承志开始害怕刘进了,苦着脸道:“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可是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我可损失惨重啊!”
  宋承志冷笑道:“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惹出的事?现在人家的报复来了,刘家卖的盐手续齐全,我能怎样?你又不是没看到,锦衣卫这帮杀才都出动了,本官无能为力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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