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太白楼上,沈崇正和汪必成喝酒,沈崇道:“汪家主!这次的事情我替你在慕知府这遮掩过去了,你回去后可要好好劝劝令公子日后别在如此莽撞了!” 汪必成一脸感激举杯道:“多谢沈先生相助,敬你一杯!”喝完一杯后,拿出一张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说:“不成敬意,请沈先生喝茶!” 沈崇不动声色的接过银票,开口道:“汪家主客气了!我衙门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汪必成送走沈崇后立刻回到家中,见到汪秋怒骂道:“你这个畜牲,昨晚做的好事!惹上大麻烦了!” 汪秋满不在乎的说:“能有什么麻烦?不过是打了个和我抢女人的小子罢了,最后还让他跑了!” 汪必成一拍桌子喝道:“昨晚你打的是南京镇守太监刘公公的亲侄子!你想咱们全家陪你一起死吗?” 汪秋这才开始惊慌,忙道:“爹,你可得替我想想办法,我可不想死啊!” 汪必成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打的时候怎不怕啊? 见儿子一脸惊恐,又安慰道:“好了,这事知府衙门的沈先生替你糊弄过去了,以后不要鲁莽行事了!一会儿带上礼物,你亲自去向刘公子赔罪去,记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汪秋满口答应道:“好!爹我这就去!”才出门口汪秋便有些后悔暗想:“我昨晚这般羞辱姓刘的小子,若是现在前去道歉,那小子会放过我才怪!不行!我不能去,让别人代我去,多送点钱就是了,反正我家有的是钱!” 想好后汪秋找来自己的心腹,吩咐了一番,又拿出了五万两银票交给他,便让他去找刘文道歉!自己就像没事人一般,又去了仙女阁寻欢作乐去了! 刘文见到了前来道歉的人,气的浑身发抖厉声道:“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刘某不稀罕他的臭钱!今日之辱必有所报!”将来人赶走。 汪必成知道这事已经是第二天了,看着满脸不在乎的儿子,怒道:“你这畜牲,让你亲自去,你让个下人去,你是嫌仇不够大啊?要不是老子就你一个儿子,我就亲自将你绑去了!” 汪秋破罐子破摔的说:“爹反正就这样了,随他怎么样吧!再说这是扬州,不是南京,咱姐夫也是有背景的,那小子又没伤,没死,无非就是扯皮官司罢了。” 汪必成长叹一声,亲自带着礼物赶去刘文的住处想要当面道歉,赶到后才知道刘文一早就回南京了。 汪必成知道事情已无法挽回,跺了跺脚,转身去了盐业衙门,找转运使宋承志商量去了。 盐业衙门内,汪必成恭恭敬敬的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转运使宋承志。 宋承志听了一脸的怒色道:“汪东主,你这儿子怎如此不晓事,争风吃醋打架不要紧,刘公子也无大碍,可派个下人去道歉,这不是羞辱刘公公吗?此事本官爱莫能助!” 汪必成顿时跪倒在地哀求道:“大人,我家就一根独苗,千万救他一救啊!”说完取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 宋承志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温言道:“你先起来,此事倒也不是没办法,刘公公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是内官,管不到外朝,若是硬来本官也不是好惹的!” 汪必成站起身感激道:“多谢大人相救!” 宋承志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汪东主!令公子你可要好好管教了!” 汪必成恨声道:“我回去就将这畜牲赶到乡下去严加看管!” 宋承志点点头,端起了茶。 汪必成连忙识趣的告辞了! 看汪必成走了,宋承志打开信封一看,只见十张一万的银票,捋了捋胡须,哈哈一笑想起小妾汪氏娇媚的模样,心中一片火热,快步向内宅走去。 汪必成一出盐业衙门,脸色大好,再无惶恐之色。管家问道:“老爷!宋大人肯帮忙了?” 汪必成点头冷笑道:“十万两,他能不帮忙吗?” 管家安慰道:“人没事就好,破财消灾!” 汪必成吩咐道:“回去你就派人将那个畜牲送到乡下老宅关起来,决不准他出来,等风头过了再说!” 陈羽早上在码头送别刘文后又在扬州游览了两天,便坐船去了南京,准备拜访大舅后才回松江。 两天后晚上徐府,陈羽和徐家父子三人吃完饭后,进了书房,才坐下,徐文怀便忍不住问:“小羽!你好厉害啊!不动声色一个五品同知就落马了!” 徐守诚和徐文信也有些好奇的看着陈羽,等他的回答。 陈羽面色平静道:“不是我厉害,只不过有心算无心,韩同知大意了,其一没详细了解我家的底细,其二他没想到王知府会插手,其三他自家的屁股太脏了!我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 徐守诚笑道:“我当初听说韩家要对你动手还以为你马上会来求援呢!想不到你自己就办妥了,后生可畏啊!” 又对两个儿子说:“见识了吧!要多学学小羽,特别是文怀,你两年岁相差不不大,可你和小羽比起来差太多了!” 徐文怀撇了撇嘴道:“小羽厉害,不就是我厉害吗?咱们可是兄弟,都是自家人好吧!以后有他照顾我怕啥?” 陈羽哈哈大笑揽住徐文怀的肩膀道:“不错!都是自家兄弟,以后我罩你!” 徐文信也笑着说:“小羽!别忘了还有大哥我呢!” 徐守诚见他们兄弟关系亲密,也开怀大笑! 接着陈羽又将这次在扬州遇到刘文的事告诉了徐守诚三人,又问道:“大舅!您和刘公公可有交情?” 徐守诚摇头道:“从不曾打过交道,我等与宦官结交乃是大忌,如今朝中争斗日见激烈,结交内官会受人以柄,你要谨慎!” 徐文信接口道:“刘文此人平日里主要是和一帮勋贵子弟混一起,像我等官员子弟一般不会结交,都怕被扣上阉党的帽子!不过他到没什么恶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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