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语诺肯定看出来自己想利用她了,如果她报复自己,自己该怎么办? 孟晚仪现在才开始后怕,同时对于百里颜的恨意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这一切都是因为百里颜! 如果百里颜知道了孟晚仪把一切过错都算在了自己的头上,肯定翻个白眼问问她是不是有病。 自己好像只见过孟晚仪一面而已,真不知道哪里跟这位大小姐结了仇怨,以至于让对方恨不得想弄死自己。 …… 一身清冷的丁语诺朝着百里颜四人的小团体走来,在离几人一步远的位置停下,嘴角扯出一抹笑打趣道:“白师弟、凌师弟、黎师弟,还有百里师妹,你们几人倒是会‘偷懒’啊。” 百里颜眉梢微挑,视线望向白子钰三人,这位美人师姐,她不认识…… 白子钰对上百里颜投向自己那略带戏谑的眼神,有些无奈,转头对着丁语诺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道:“丁师姐。” 凌佛渡和黎寂绡也跟着打了招呼,百里颜只淡淡点了下头,由于经常被陌生女子找麻烦,所以在和对方不熟的情况下,百里颜不会太热络。 丁语诺自然看出了几人对她的冷淡,不过她也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白子钰! 但她不傻,不会做那种明明不熟却看不懂人脸色的事,只是笑笑也没在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比试场,好像刚刚真得只是单纯过来打个招呼。 百里颜深深的看了丁语诺离开的背影几眼,然后四人又开始了边喝灵酒边闲聊起来。 “晚点我就要进入千幻境了,阿颜,等我们从千幻境出来后,我们凌云峰再聚。”白子钰看了下时辰,跟自家师尊玉桑告诉他千幻境开启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凌佛渡单手执着酒壶,另一只手支着下巴,倒是少有的慵懒,惊讶道:“是今天进入千幻境么?” 黎寂绡根本没那个脑子想那么多,一脸懵的也跟着问道:“我们也去么?” 百里颜想起当时内门考核在千幻境的事后,也来了兴趣:“你们三个都去,要不我也再闯一次千幻境?” 四人一拍即合,白子钰三人知道宗主封墨年肯定不会拒绝百里颜跟他们一起进入千幻境的,四人将东西一收,直接去了宗主峰。 封翌见四人一起来了宗主峰还有些惊讶,尤其是当他看到许久未见的百里颜就更惊讶了,百里颜可是‘消失’了半年之久。 之前也一直没有听宗主说百里颜会参加三宗大比,封翌还猜测百里颜要在圣地闭关个几年才会被老祖们放出来…… 无极宗的圣地,就连他这个从小在无极长大,又是内定的少宗主,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白师弟、凌师弟、黎师弟,你们过来了。宗主已经在等你们了。”封翌温和得对白子钰三人笑着说道。 “封师兄好,多谢师兄告知,我们就先过去了。”三人也对着封翌笑了笑回道。 封翌点头颔首,视线又看向百里颜,继续笑着开口道:“百里师妹,许久未见了。师妹是要跟白师弟他们一起进入千幻境么?” 百里颜淡淡一笑:“嗯,封师兄好。千幻境还挺有意思的。” 封翌一直都知道百里颜不是一个话多的性子,之前相处的时候就已经摸清了,也不再多言,领着四人前往宗主封墨年的位置而去。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封墨年的面前,封墨年站在宗主峰的后山等着几人,见几人过来了直接掐起手诀打开了千幻境。 “去吧,尽早出来。” 封墨年自然看到百里颜了,但没想到她也要进入千幻境,这次千幻境的历练可是心性有关的历练,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可不会像内门考核时那么容易。 倒不是他不相信百里颜,是他不想三宗大比有什么意外情况,白子钰进去是为了突破元婴,凌佛渡和黎寂绡的心性也还需要历练。 但百里颜完全不用啊! 而且,如果因为白子钰三人没有及时的从千幻境出来从而错过了三宗大比,但是还有百里颜啊! 他可是听老祖们说,这个小丫头现在可是元婴高阶的修为,三宗大比只要有她参加,他们无极宗稳赢! 封墨年的头脑风暴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他可不想三宗大比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见百里颜马上就要进入千幻境了,不由出声阻拦。 “百里颜,你也要进入千幻境么?还是留下来参加三宗大比吧。”这话说完,封墨年感觉自己老脸一红。 弟子想历练,结果就因为无极宗想赢下三宗大比,就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 百里颜看见了宗主封墨年眼中的纠结,不用细想也知道宗主是怕她无法参加三宗大比,她倒是不反感为了无极宗出战,哪怕是为了圣地的那几位‘帅哥美女’,他们对自己还不错。 百里颜莞尔一笑,开口道:“宗主放心,三宗大比弟子定会参加的。”又看了眼白子钰三人继续笑着道:“子钰他们也不会缺席的。” 语毕,四人飞身进入到了千幻境之中,徒留宗主封墨年在几人身后,不死心的伸着一只‘尔康’手…… …… 三宗大比前夕。 无极宗、魅仙宗、天元宗,在各宗门的长老们带领下,齐聚云罗山脉。 三大宗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境,每年都会开启一次让三大宗门的弟子进入秘境中历练。 这一届的三宗大比,三个宗门商量后决定也在秘境里进行,一是因为秘境可以开启的时间到了,二是三宗大比不止看重各宗门弟子的天赋,还有心性和团结能力。 试炼秘境再合适不过了。 吕清清刚从天元宗的驻地过来准备找凌佛渡的,结果就看到了百里颜这个与她仅有一面之缘的‘老’朋友。 脸上闪过惊喜,蹦蹦跳跳的掠过了正笑得一脸宠溺准备迎接她的凌佛渡,对着百里颜就来了个熊抱。 口中还有些哀怨的娇嗔道:“哎呀,颜妹妹!说好的要来天元宗找我玩的,我等得黄花菜都凉了你也没有来。后来我还去无极宗找过你呢,也没有见到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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