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也是相当不客气了,百里颜在内心啧啧出声,佩服闻人元华的忍功了得。 果然,闻人元华听后,神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憋屈道:“老夫可以答应大人这件事,但老夫有一个要求!” 紫衣男子连头都没抬,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轻笑一声:“呵,元华兄想必还没听明白在下的意思……” 只见紫衣男子凉凉的抬眼睨了闻人元华一眼后,很快又玩味的笑道:“不过,元华兄可以说来听听,如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下也不是不能替兄长答应你……” 闻人元华听后心中微松,连忙说道:“事成之后,闻人一族必定元气大伤!老夫希望将剩下的闻人一族的人,全部带往上界!” 男子冷笑一声:“元华兄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啊!你可知,要是带这么多人一起去上界,在下需要浪费多少极品晶石和极品的阵法石!” 闻人元华的脸色涨的通红,他也知道,这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了,随后不死心的又道:“老夫都愿意献上闻人一族半数人的性命了,想必这点要求血煞门主会同意的!” 紫衣男子周身弥漫的冰凉之意,眼神眯了眯:“你在拿兄长压我!” 闻人元华笑呵呵的忙回道:“大人何出此言,老夫只不过是在跟您谈个交易罢了。毕竟,如果大陆上突然有不少人失踪,肯定会引起各势力的警觉,想必大人一个人也处理不了…… 倒不如由闻人一族牺牲那一万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也不会引起其它势力的注意,大人完成任务也会更容易一些。 而闻人一族若是损失了这一万弟子,剩下的恐怕连五千人都不到!如果老夫不把他们带到上界,那等待闻人一族的将是被其它古族或势力吞并的命运! 老夫也只是跟大人您求一条出路罢了,大人,您说呢。” 闻人元华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说完后,拿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静静的等待紫衣男子的回复。 紫衣男子沉默片刻后,淡漠的说道:“元华兄好像忘了一件事啊,你那个当家主的后代子孙,可是吞了天雷留在这里的那些死士!” 说完后,紫衣男子起身整整了下自己的衣袍:“这笔账又怎么算!” 闻人元华的眼皮一跳,连忙喊住紫衣男子:“大人!就算不能带走全部人,那您说,能带走多少闻人一族的人!” 紫衣男子勾唇邪肆一笑:“最多十人,元华兄还是好好考虑下最后要带走谁吧!” “十人?!”闻人元华怒目瞪向紫衣男子,显然对这个人数不满意:“怎么才十人?!大人,是不是太少了些…… “呵呵,元华兄,别忘了你在上界还要靠着血煞门才得以苟且偷生,十人已经不少了,再多的,难道要让血煞门养几千个废物么!” 紫衣男子毫不掩饰讽刺的话,让闻人元华哑口无言,再气也没有办法,谁让对方说的事实…… 紫衣男子继续道:“好了,在下累了,元华兄还是早做准备吧,三日后,等要献祭的人齐了,咱们就开启阵法,准备破坏封印!” 说完,紫衣男子也不待闻人元华再说些什么,直接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只是,走到院外的时候,紫衣男子微蹙了下眉,视线落在了百里颜隐身蹲着墙角位置。 百里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的竖了起来,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向旁边移动着…… “啪!” 紫衣男子随手弹出了一道灵力,正好打在了刚刚百里颜所在的位置,疑惑出声:“嗯?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 紫衣男子宁神又感受了半晌,发现那种若有似无被盯着的感觉消失了,摇了摇头轻嗤一声:“一个小小的中界而已,我真是谨慎过头了……” 说着,紫衣男子才迈开步子,朝着自己所住的屋子快步离去。 而百里颜此时浑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打湿了,她没想到那个上界人的五感如此灵敏,刚刚自己只是多看了他一眼,对方就感觉到了! 还好,还好自己移动了几分,不然那道灵力肯定会打在她的身上。 受伤倒是小事,但若是暴露了身份……百里颜瘫软在地,努力平复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后果她真的不敢想…… 正当百里颜恢复过来准备离开闻人一族时,闻人齐匆匆的赶了过来,显然是来找闻人元华的。 百里颜又苟在原地,继续偷听起来。 “老祖,怎么样?大人同意了么?”闻人齐一进入屋子,就一脸希冀的问道。 闻人元华无奈的摇摇头:“没有……他只同意带走十人……” 闻人齐大惊:“什么?!十人?才十人?!” “唉,齐儿,老祖也是没有办法啊。当初淌了这趟浑水,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闻人元华想到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百里一族,可能三日后就会不得存在了,内心也是痛彻心扉。 这些可都是他的子孙后代啊! “老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闻人齐像是一下子就颓废了,整个人也在瞬间就苍老了起来。 闻人元华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知道季家是怎样的存在,而且还有一个幽冥殿……他们已经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血煞门他们不能立刻解决,这才有了老祖我的栖身之所,但是闻人一族……” 闻人齐终于明白了,让家族弟子去献祭还不是闻人一族最悲惨的事,他们真正该怕的是上界的势力,知道当初季灵语的事情闻人一族也曾参与其中! 既然血煞门暂时不能动,但闻人一族只是中界一个家族势力而已,他们想灭了闻人一族,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闻人一族现在可谓是在劫难逃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去往上界,在血煞门的保护下尽快的强大起来,若是连自保都不能,还说什么家族发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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