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难过,不是害怕,而是看着祖父自责又无力的样子,感到心疼,这可能就是血脉至亲吧。 百里颜努力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祖父,命劫其实没那么可怕的,孙女都已经度过两个命劫了,只差最后一个……” “什么?!已经过了两个了?还有一个?!为何会这么多?”百里槿博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惊疑的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百里颜微微蹙眉,看祖父这意思,难道不应该是三重命劫?! “祖父,您先冷静下,慢慢说。”百里颜缓声安抚着老爷子。 百里槿博长叹口气,神情复杂的瞧着小孙女低低道:“小颜儿啊,命劫之事,从上古之期开始,每一代百里家的嫡系都有一人背负…… 且都是那百里家一代里,天赋最好的孩子,没有一代能逃脱命劫索命的诅咒,几乎被命劫诅咒的百里家人,最后的命运都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直到祖父这一代,因为你老祖只生了祖父一个孩子,但命劫却没有在祖父的身上应验,原以为命劫诅咒可能已经被上界的百里家人找到方法破解了。 等到了你父亲他们这一代,三个孩子,更是一个命劫诅咒都没有,我们更放心了。 谁知……谁知竟是让你一个孩子背负了三代人的命劫……”百里槿博从来不知道心在滴血是这种感觉。 哪怕当时老大一家出事,但孩子们的魂牌未灭,虽然人失踪了,但好在都还活着不是。 可命劫…… 从上古时期开始,百里家那些被命劫诅咒的人,活下来的仅有两人,一个是当初建立起百里家的老祖宗,一个是百里槿博的太祖。 而且,百里槿博在他小的时候,曾亲眼看到叔祖因为命劫诅咒,在飞升上界之前,没有任何征兆的,无声无息的死去。 叔祖当时可是百里家那一代里,天赋最好的人! 谁也不知道命劫会应验在哪里,但只要被命劫选中,百里家族不管是嫡系一脉,还是旁支,都能感觉到。 可是,百里颜被命劫加身,别说百里傲风和百里芷兰,当初在日月秘境时,一点没看出来。 就是百里槿博,竟然也没有感觉出来…… 百里颜一听老爷子说这个破命劫,还是‘祖传’的?! 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人家祖传都是什么宝物或是功法、神器之类的,怎么她家的祖传的是‘去死’??? 真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百里颜在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可真是谢谢百里家的老祖宗了,给子子孙孙留下这么个传承…… 垮着小脸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点啥。 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自己天赋好到,可以让命劫排队,隔着辈分来找她好,还是该无语,这命劫还挺能忍的,生怕一个命劫搞不死她,就给她多来几个…… 明明哥哥的天赋也很好,好嘛! 呸! 她可不是想让自家哥哥也跟命劫搞一腿,她只是觉得命劫有点眼瞎,看不到自家哥哥的优秀! 在空间外面跟黑袍人大眼瞪小眼的百里尘:“???” 妹妹大可不必妄自菲薄,你天赋好到都被三代的命劫盯上了,还是别扯上他了吧…… 百里槿博见小孙女一直作沉思状,一时心中更是酸涩,暗恨自己是不是因为天赋不好,所以命劫才会跳过他,落在小孙女身上! 又想到两儿一女,哦,闺女就算了,儿子有两,少一个就少一个吧。 怎么两儿子也不行呢?! 一个也没分担上命劫! 哼,没有的两个臭小子! 明明大儿子的天赋也不差啊,要是有他帮小孙女分担一个命劫,其实也是无所谓的,反正孙子孙女都有了…… …… 上界。 无妄海边。 百里傲凌站在岸边,神色莫名,还不知道他的父亲大人,此时正嫌弃他为啥不帮他的小公主分担一个命劫呢。 意思是,孩子都生完了,就算命劫他扛不过去,死了……呃,应该死不了吧。 毕竟,‘祸害’活千年…… …… 百里颜想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哄了自家祖父好半天,才让老爷子在低靡与自责的情绪里,缓过来不少。 “好啦,祖父,命劫对于你家的宝贝孙女,真的不难破。而且,换命虫能以命换命,第三重命劫肯定会没事的! 咱们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还要出去拷问那个黑袍人呢,就让您的宝贝小棉袄,带你出去吧?”百里颜歪了歪头,俏皮的眨着自己的狐狸眼。 落在百里槿博眼中,有种可爱的娇憨,老爷子无奈的轻拍了拍百里颜的头顶:“好好好,先去问问那个黑袍人,走吧。你个鬼机灵的小丫头。” “走喽!” 两人一闪,又出现在了屋内,百里尘还在与黑袍人大眼瞪小眼,两人那副样子,多少有点滑稽。 看到两人忽然出现,黑袍人吓得手指抖了抖,险些抓碎自己的掌心。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貌似仙女的小姑娘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但这突然出现,还是吓得黑袍人一个哆嗦。 看着黑袍人那个吓破胆的样子,百里颜有些嫌弃,把他扔进空间里后,自己又没让绿绕虐待他,至于吓成这样?! 百里颜的神情淡漠如冰的盯着黑袍人,对自家哥哥道:“哥哥,他可有说什么?” 百里尘看了一眼黑袍人,挑了挑眉,随即转头看向百里颜,一言难尽的道:“妹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把他给禁言了……” “嗯?!”百里颜呆愣的眨巴了下水眸,这才反应过来,理直气壮的回道:“哦,我刚才忙着跟祖父显摆宝贝,倒忘记这茬儿了。” 她是真的没注意,毕竟,实在是抓了这个黑袍人的时间有点久,如果不是今天说起这事,她都把空间还有个活得黑袍人给忘了,哪里记得当时还给对方用了禁言符这事……m.biqubao.com 百里尘:“……” 忘就忘了呗,他也没说啥啊。 百里槿博:“……” 不愧是他百里槿博的乖孙女,跟他一样霸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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