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冲动的直接进去,百里颜拿出几张隐身符递给凤清源:“这是隐身符,咱们收敛了气息再进去。等进去后晚辈把这处空间封锁住,省得打斗起来波及到外面,到时候说不清楚就麻烦了。” 凤清源惊讶的接过百里颜递过来的隐身符,这是……帝级高级隐身符! 这玄夭公子当真了得,虽然不知道这帝级的隐身符是谁所画,但能眼都不眨的拿出来这么多给自己,没有丝毫心疼之色,就证明人家肯定是不缺。 凤清源只留了一张,剩下的还给了百里颜:“小友把这些收回去吧,帝级的符箓已经是各大势力的传家宝了!本家主只留一张就够用了。” 百里颜好笑的看着凤清源一脸肉疼的表情,摆了摆手:“凤家主收下吧,晚辈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凤清源有些纠结,凤家也是几百年的家族了,曾经也有老祖从高等大陆回来,给凤家留下了一些保命的底牌。 其中就有三张帝级的符箓,只不过不是隐身符,所以,他更知道帝级符箓是多么难得的宝物! “小友可知道这帝级符箓代表着什么吗?”凤清源沉吟片刻,试探的问道。 百里颜勾了勾唇:“晚辈自然知道。若是凤前辈实在觉得不安,就当做晚辈替哥哥感谢凤前辈,成全了凤姐姐与哥哥的感情好了。” “小友拿出这些东西,家族可知道?”凤清源犹豫过后,还是多问了一句。 帝级的符箓他当然眼热,但也不想因此给这位玄夭小公子带来什么麻烦。 若是因此,他家族的人难为小公子,自己怎么说也是长辈,怎好拿人家的东西…… 百里颜也看出凤清源是在为她着想,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前辈安心拿着便是,晚辈不会有任何麻烦。” 反正都是她随便画的,要多少,有多少! 凤清源仔仔细细的又盯着百里颜的眼睛看了半晌,见对方眼中的确没有半分为难和不舍,这才把那些符箓收了起来。 “好,那在下就收起来了,多谢小友相赠!” “前辈客气了!”百里颜轻笑一声。 “走吧!”凤清源与百里颜各自巾了一张隐身符,屏息迈步朝院内而去。 百里颜运用空间封锁,将这处院落直接与外界隔绝开来,又朝着半空甩了几张符纸,这样做也是防止纪扶风像上次一样逃跑。 两人进入院子后就将隐身符收了起来,走到一间屋子前,感应到屋内人有,推门进去,一阵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房内,地上躺满了尸体,有男有女,甚至连襁褓中的婴儿都被撕碎。 看到那些惨状,凤清源眉头微皱,目光中闪过一抹怒意,却被很好的掩饰掉了。 凤清源看向百里颜:“小友,那邪修不在这里?” 百里颜眸光暗沉:“他在!前辈咱们找一找屋内有没有机关,晚辈觉得他可能听到开门声后藏起来了!” “恩。” 凤清源跟百里颜二人,四处搜查了起来,果真在床底找到了一个隐藏起来的机关。 机关一按下,原本平整的地板突兀的升起一块石壁,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凤清源率先跃入了洞口之中,百里颜紧跟而上。 …… 密室之内,血腥之气越发浓郁,让闻着十分不舒服。 整个密室两侧都快被尸体填满了,有些已经被吸成了干尸,有些尸体腐烂的不成样子,丹田位置却是空空如也。 更有一个婴儿被蒸煮过,放在密室正中心一个高台上的盘子里…… 百里颜忍了又忍,才把胃里的恶心压制下去,目光死死的盯着盘子里的婴孩,双拳握的咯吱作响。 小小的婴孩,早已没了生气,左腿更是空空荡荡,虽然没有血流出来,但那撕扯的痕迹,还是让百里颜看得心头绞痛。 凤清源同样愤怒不已,这种邪术太残忍,竟然食用婴儿来提升修为,简直该千刀万剐! “这些邪修简直畜牲不如!”凤清源狠狠咬牙,同时心里对凤琉璃这个曾经的女儿,更是生出了切切实实的杀意。 凤清源心里原本还对凤琉璃的生死,有那么几分犹豫,现在看到这里死的这些人,还有那两个婴儿。 眼前的事实,让凤清源对凤琉璃的最后一点父女情分的不忍也没了。 若是没有凤琉璃从中周旋,那邪修怎么可能在玉铭城不声不响的,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百里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搜寻着纪扶风的踪迹。 忽的,百里颜似察觉到什么,猛然睁眼望向某处。 在百里颜看过去的时候,凤清源的视线也跟着移了过去,两人都盯着那堵墙壁。 看来,这里还有一个室中室了! 两人越过两侧的尸体,来到那堵墙壁跟前,摸索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了一块特别的砖。 轻轻一推,那块砖就被推入了墙体之中。 “轰!”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墙体缓缓的升了上去,再次露出一个密室。 这次,密室里倒是干净整洁,四周都是烛台,映照的密室很是明亮。 纪扶风像是早就在等着二人一样,嗜血一笑:“啧,竟然真找到了这里,看来,不杀你们是不行了!” 百里颜神色未动,淡漠的道:“好啊,那就看看最后是你死还是我活吧!” 三人都不准备再说废话,直接在这个五十平米左右的密室里动起了手。 纪扶风总感觉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年,给他的感觉更加危险,所以他率先向凤清源出手,先解决一个好解决的,免得自己被包抄。 百里颜怎么可能再次让他有逃跑的机会,拿出赤龙符笔,唰唰唰的画了几张符咒贴在了他的身上。 “哼!雕虫小技。”纪扶风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抬起右手就准备将百里颜的符咒打散。 哪知,那些贴在他身上的符咒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大了数倍,形成了一层厚重的屏障,不止挡住了他的攻击,还束缚了他的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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