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颜微微勾唇,给了凤清源一个颗‘定心丸’:“凤家主尽管放心,凤二小姐这事是您的家事,我们不会多言,不管是在凤家之内,还是出了凤家。 晚辈相信前辈心中有数,不会插手多管闲事的。烦请告知凤姐姐,我们在浮生楼等她两日。” 百里颜几人向凤清源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凤家。 直到看不见几人的身影了,凤清源的神情还是那复杂,突然,凤清源讪讪道:“还没感谢人家救了珞儿,连谢礼都忘了……唉,气糊涂了……” 凤清源摇了摇头,明日他带着珞儿亲自去浮生楼送谢礼好了,眼下更重要的是解决凤琉璃和那个邪修的事情…… …… 几人从凤家出来后,百里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百里颜不用猜都知道自家哥哥想说什么。 打趣道:“哥哥,是不是在后悔刚刚的冲动?害怕凤家主不同意把凤姐姐嫁给你?” 百里尘被自家妹妹一眼就看穿了心事,有点尴尬。 然后又一脸幽怨的说道:“凤家主不会这么不明事理吧?!” “那可不好说啊,你刚刚跟凤家主说话的语气,可是不客气的很呐……”百里颜双手一摊,一脸的爱莫能助的表情。 哈哈哈,她就是故意吓唬自家傻哥哥的,难得见自家哥哥还有如此脑子不转弯的时候。 百里尘的脸色难看至极,讪讪道:“有么……” “有!” “有。” 云齐和樊子跃异口同声的肯定说道。 百里尘一噎,心中更加忐忑了。 云齐拍了拍百里尘的肩膀,以过来人的口吻沧桑说道:“唉,阿尘啊,你想想我当时被晴儿爹爹刁难的情况。你可能比我要难上十倍啊……” 百里尘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同时心中更加懊恼,刚刚怎么就没有控制好自己语气呢! 娶媳妇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竟是他自己…… 众人看着百里尘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全都不厚道的笑了。 …… 话分两头,凤清源心情沉重的走进主院,一路上双脚像是坠了千斤一般,同如他的心情一样。 “珞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她……她竟然敢……”凤清源远远就听到了自家夫人那不可置信的声音。 “罢了,终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珞儿放心,若是你父亲还是那么糊涂,娘亲就带着你们回你们外祖家,让他自己报恩报个够!” 凤清源听着自家夫人又要回娘家,整个人都不好,脚下的步子也越发的快,几步就进了屋子:“素素!你怎么忍心要抛弃为夫!” 黎素素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修炼之人都驻颜有术,外表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原本性子娇柔的黎素素,这次是真的冷了脸:“呵,因为你要报恩,差点害死了我们的亲生女儿! 是本夫人从小到大对她不够好么?!可有一丝一毫薄待于她?!凤家不知大小姐,却没几人不知二小姐! 我的珞儿,从小就没少因为她爱委屈,你以为珞儿的性子为何变得如此清冷! 那是她觉得自己是长姐,有什么委屈都受着,没人心疼,性子能不清冷么! 呜呜呜……我这个当娘亲的也是罪人,不是看不到珞儿的委屈,只是每次当我为我的珞儿主持公道的时候。 那个凤琉璃只要一哭,再说几句我这个名义上的亲娘偏心,每每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黎素素哽咽出声,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很多,凤清源看向凤璎珞的神情更回窥觊了。 黎素素的心情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凤琉璃也是自己从小当亲生女儿养大的。 但是,从什么时候,自己与这个‘亲生’女儿越来越生分的呢…… 可能是凤琉璃三岁那年,为了抢只比她大了一岁的凤璎珞一个防御灵器珠花时,她在珞儿眼中看到了不解和委屈,但还是把那个防御灵器珠花给了凤琉璃。 可那灵器珠花明明是俩姐妹一人一个,当初先选的还是凤琉璃啊,为什么一个都不想留给珞儿,连她选剩下的都不行…… 或者是凤琉璃慢慢长大,虽然还不能修炼,却不管是吃食还是用度,样样都要争抢。 明明两个女儿的吃穿用度都是一样的,为何要抢? 珞儿的眼中从不解委屈,到最后的毫无波澜…… 再到后来两人都能修炼了,珞儿就把所有的心神用在了修炼上,也因为她的天赋好,杨家更是看重于她。 但自己看得出来,珞儿不喜欢杨家那个杨一澜。 黎素素明白,凤璎珞想离开凤家,她没有不喜欢父母兄弟姐妹,她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黎素素自从出嫁以后,第一次利用黎家人的身份,帮助自己的女儿拜入了她喜欢的宗门。 可就算凤璎珞离开了凤家,那个凤琉璃还是在抢! 凤璎珞不在凤家家了,凤琉璃就开始处处与小了她三岁的凤祈玉抢。 抢凤清源的关注,抢黎素素的疼爱,抢家族的修炼资源,抢凤家弟子的追随…… 黎素素已经跟凤清源因为凤琉璃的事情,吵过很多次了,可每一次都会因为凤清源那张纠结又痛苦的神情而妥协。 黎素素无力的将双眼闭上,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怪我!怪我!为什么要一再妥协,差点让我的珞儿丢了命……” “娘亲!”凤璎珞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自家娘亲那样娇娇柔柔的一个人,这样决然的时刻。 凤璎珞还没从黎素素刚刚那些话语中缓过神来,凤琉璃……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凤祈玉是凤璎珞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比凤璎珞小了四岁,如今正在四象学院学习。 从小就跟凤琉璃不对付,甚至是厌恶。 最喜欢凤璎珞这个大姐姐,哪怕这个大姐姐不喜说话,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若是凤祈玉今日在家,知道了这些弯弯绕绕的事,估计会直接提剑先砍凤琉璃几刀,让她从小到大修炼不怎么样,就只知道作妖! 凤琉璃就是个搅屎棍一样的玩意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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