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尘和自家妹妹四目相对,都想到了自己身上背负的东西…… “妹妹,哥哥一刻也不曾忘记过!但是,你不必逞强,哥哥会走在你前面,尽量让你过得轻松一些。 我的妹妹,虽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但也是有哥哥宠着的!”百里尘宠溺又心疼的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小脑袋,郑重说道。 百里颜看着自家哥哥的小眼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了,我们背负的东西,根本不是我想怎样,或你想怎样,就可以的!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变强!这样,就算再有什么意外发生,我们也有自保的能力!不管是寻找娘亲的下落,或者是咱们那个便宜爹,都需要强大的实力!” 百里尘听着自家妹妹的话,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百里颜笑嘻嘻地伸出小手拉住百里尘的大手,摇啊摇的道:“好啦,哥哥先去修炼吧!我再研究下杨老给的那枚玉简!” 百里尘无奈的看了古灵精怪的百里颜一眼,笑了笑,道:“好,那哥哥继续修炼了,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问杨老。” 百里颜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说道:“好啦,我自有打算!哥哥去修炼吧!” 百里尘走回原来打坐的位置,盘膝坐下,继续开始钻研起了杨老给的那枚玉简中的功法。 而百里颜则是走到一边,拿出了传讯玉:“楚墨炎,你在么?” 很快,传讯玉就有了回音:“我在。” 百里颜听着传讯玉那边,楚墨炎的声音,心里很是安定。 突然,百里颜有些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了…… 另一边的楚墨炎,等了半晌,也没见自家的小姑娘再有回讯传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小姑娘出了什么事。 只得再次传讯道:“我一直在!夭夭。” 这还是楚墨炎第一次喊百里颜的乳名,以前,只偷听到未来的大舅哥喊过…… 当时,楚墨炎就觉得‘夭夭’这个名字……好似就该是他家小姑娘的名字! 他从来没喊过,因为那时候的小姑娘,还没有接触他。 楚墨炎怕百里颜不喜,所以,不敢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今日,他终于第一次,喊出了这个,他一直觉得,特别的名字…… 百里颜收到楚墨炎的回讯,听到了自己的乳名,先是一愣,楚墨炎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这两个字,楚墨炎说出来,好像特别的好听…… “楚墨炎,我想你。” 百里颜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坦诚自己的心思。 楚墨炎在去往赫连帝国的灵舟上,当他收到小姑娘的回讯时,整个人如暖阳般,浑身都散发着愉悦。 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平时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盛满了淡淡的笑意。 “我也想你。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我就去找你!等我!” “好,我等你!” 百里颜心满意足的收起了传讯玉,不知不觉间,她好像更喜欢楚墨炎一点了。 想到这里,百里颜的唇角勾了勾,嗯,这样,就很好…… 然后,再次拿出杨老给自己的那块破破烂烂的玉简,一把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 墨曲看着自家尊上,一脸的春心荡漾…… 在楚墨炎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啧啧,一看就是颜小姐发来的讯息,不然,自家尊上才不会笑的这么‘渗人’呢! “尊上,快到了。灵舟是停在郊外,还是……”墨尽偷偷瞪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墨曲,然后对着楚墨炎恭敬的问道。 楚墨炎的神经冷了下来,淡声道:“直接停在帝城的上方!呵,赫连月影干的蠢事,她的长辈自己要为她承担后果!本尊是来找他们算账了!” 墨曲在一旁小声嘀咕道:“尊上真是,刚收拾了人家女儿,又来找人家爹……” 墨曲话还没说完,楚墨炎凉凉的眼神扫向了他:“怎么,你心疼那女子?要不要本尊放你自由,好方便你去照顾她!” 墨曲顿时心凉了半截,迅速滑跪:“尊上!属下没那个意思!属下啥也没说!您别不要我啊!墨曲可是从小跟您一起长大的啊……” 然后,巴拉巴拉……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旁的墨尽、墨稀:“……”墨曲还是那个墨曲,又怂又贱! “呵!你还是好好跪着,多吹吹风吧!本尊看你心思活跃的紧!”楚墨炎冷声说完,转身进了灵舟内。 墨曲一脸的生无可恋,狠狠的拍了自己的嘴一下,自言自语道:“让你嘴贱!瞎逼逼什么!完了!尊上生气了……” 突然,墨曲看着站在一旁的墨尽和墨稀,一脸求救的神色道:“是兄弟么!是兄弟,就帮我去求求情呗!尊上好像真生气了,呜呜,我太命苦了!” 墨尽:“该,让你嘴贱!永远不长记性,呵呵,跪着吧!”说完,也转身进了灵舟内。 墨稀凉凉的睨了墨曲一眼,嫌弃的一点不带遮掩的道:“不是兄弟!不熟!”然后,施施然的也进了灵舟内。 墨曲:“……”他怎么这么命苦!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竟然……竟然这么对他! 不知何时,灵舟上的结界也被撤下了,寒风瑟瑟中,墨曲一人跪在灵舟的甲板上,看着无比凄凉…… 墨曲知道,这是自家尊上撤下了结界,是在罚他口无遮拦…… 他认罚! 的确是因为从小与尊上一起长大,尊上虽然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但对他们几人却很是宽容。 这不算什么处罚,但也是为了让他长记性! 一个时辰后,楚墨炎从灵舟内出来,看着跪在那里的墨曲,淡淡道:“起来吧。” 墨曲笑嘻嘻的看着自家尊上:“嘿嘿,多谢尊上!” 跟在楚墨炎身后出来的墨尽和墨稀:“……”没救了! 楚墨炎:“……”自己为什么会在身边一直留着这么个傻子下属?! 罢了,如果自己不留他,想必,也没有人愿意要一个傻子当下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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