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颜机不可见的轻摇了下头,然后继续跟大家边吃边闲聊。 “怪不得阿云这么想念凤姐姐做的炙羊肉呢,啧啧,的确美味!”说着,百里颜特意夹起一块炙羊肉,用灵力将香味儿散到了杨老的周围。 杨老嗅了嗅鼻子,嗯,确实挺香的! 但他对那个好几个格子的锅子,更感兴趣,还有桌上的那只鸭子肉…… 怎么还用饼卷着吃? 杨老时不时拿眼神看过来,但百里颜就像看不见一样,愣是没有喊一句。 真是连客气都不客气啊! 杨老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可真沉得住气,不是想让自己指点他们的修炼么? 为何不讨好自己一下? 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一顿像样的吃食了…… 这么多新奇,嗅着还很美味的吃食,怎么就不喊自己一下呢! 自己也不是不能指点一下他们的…… “来来来,快尝尝这烤鸭,嘿嘿,保证你们没吃过!先把这个酱料涂在饼上,然后……” 百里颜依旧没有搭理杨老,而是兴致勃勃的教大家怎么吃卷饼烤鸭…… 杨老小步小步的挪到百里颜跟前,再次轻咳一声,开始刷起了存在感:“咳!” 百里颜:“……”她不瞎,谢谢! 杨老看这个小丫头压根儿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用余光又扫了众人一眼。 被埋在头发下的脸,神情一僵,这群臭孩子,怎么都这么不上道! 竟然全部无视自己这个老人家,怎么好意思看他一个老人家孤零零的站在这里,他们还能没心没肺的吃的如此之香的! 那香味儿……一直‘勾引’自己…… 杨老再次重重的咳嗽一声:“咳!” 这次,百里颜倒是开了口,只是,根本不是与杨老搭话,而是从火锅中夹起一片涮得刚刚好的灵兽肉。 “哎呀,今天这个锅底,本公子真是超常发挥了!啧啧,这灵兽肉在锅子里滚一圈,再配上这特制的蘸料……味道真是一绝!” “啊,好香!手执杯中酒,知己对饮月,畅谈高山雪,围炉品绝素!人生之幸,来!我们继续!” 众人都看明白了百里颜跟杨老之间的无声‘博弈’,识趣的顺着百里颜的话,再次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杨老看着这个小丫头,故意无视自己,嘴角不自觉的一抽。 啧啧,小丫头有意思是有意思,就是太不给他老人家台阶了…… 正当杨老在心中腹诽百里颜怎么这么不上道的时候,百里颜的声音再次幽幽想起:“呀,这不是杨老么!您是睡不着,出来晒月光的?” 杨老看这小丫头终于跟自己搭话了,美食近在眼前…… 结果,自己那颗老心脏,刚满心欢喜的打开了一道‘缝’,就被这个臭丫头的一句话,生生把那道‘缝’又给关上了。 老脸顿时一垮,没好气的道:“哼,老夫知道你是故意的,臭丫头!你说的事情,老夫答应了,还不快……”请老夫入坐…… 杨老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百里颜似笑非笑的声音就把话接了过去:“哎呀,您说您也真是的,睡不着晒什么月光啊! 来来来,跟我们这些小辈一起围炉夜话不是更好!要不您一个老人家,多孤单啊!您老快来坐!” 边说,百里颜边给自家哥哥使了一个眼色,百里尘也顺着自家妹妹的意思,给杨老腾出了一个位置。 杨老:“……”臭丫头!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 啧啧,现在这热情的态度,哪还找得到刚才故意无视自己的影子! 杨老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得,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被一个臭丫头拿捏住了,罢了,反正留下他们,本就是要指点他们修为的。 就当,哄这个臭丫头高兴好了,看在她,与那人相像的情面上…… 杨老直接入了坐,看着这一桌子美食,自己好多都没有见过,他可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但这小丫头是在哪里学来的厨艺?! 百里颜看杨老一脸新奇的表情,耐心的告诉他各种吃食的方法。 待百里颜说完后,杨老开始风卷残云的动了筷,那速度,已经快出了残影! 百里颜几人:“……”就还挺意外的,从来不知道修为高,还可以这么用! 嗯,学会了! 以后,要是有人跟自己抢吃食,自己也可以这样干! 因为杨老的加入,桌子上的纷围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云齐在跟樊子跃抢同一块肉:“小爷先看上的!最后一片这个肉了,归小爷!” 樊子跃本就是个爱吃又会吃的人,而云齐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吃货属性。 这两人抢同一块肉,场面还真是相当精彩! 樊子跃才不管云齐说了什么,到底是比云憨憨聪明,巧用灵力,直接效仿杨老那一招,一拖一送,肉片到口。 一边咀嚼,一边抬起了下巴,轻笑道:“啧,可惜了,最后一片,它有自己的想法,选择了本公子……” 云齐:“……”尼玛,慢了一步!最后一片肉啊!!! 而百里尘和凤璎珞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杨老,还隔着一个百里颜。 这么远的距离,两人竟还能用灵力互相‘投味’??? 坐在中间的电灯泡一号百里颜:“……”烦死,天天的让不让人好好吃个饭!这‘狗粮’她不干! 电灯光二号杨老:“……”啥也看不见,只能看见吃,不懂年轻人的乐趣,嗯,就是这样。 只要自己装瞎,自己就不尴尬! 更何况,自己比这群小崽子们不知道多活了几百年了,脸皮是啥,没有,对,就是没有! 最正常的可能就是大师兄薛祈言和白子钰二人了。 一个悄悄‘跟风’,也学着杨老的样子,在给百里颜和樊子跃用灵力抢菜,生怕自家的师弟和亲亲小师妹,少吃一口似的…… 一个手执酒杯,霁月佳公子,月下风寻醉,笑看众归舞,独醒唯梦幽。 一顿饭,在灵力翻飞间,终于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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