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家人何其无辜?杀他就算了,为什么连他的家人都不放过? 他到死最后一刻,最恨的却不是那些害了他一家的凶手,恨的是他自己。 如果,如果他不是修炼天赋不好,如果他没有修毒道一途,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恨自己,连累了全家人丧命…… 可当看到聂宝灵的炼毒天赋,他还是没忍住把自己珍藏的那本炼毒典籍传给了聂宝灵。 小姑娘比他在炼毒上天赋高多了,想来以后就算用毒,也可以守好自己的家人,一定不会像他这样! 这也是聂宝灵为什么那么害怕别人知道她是毒师的原因,她害怕自己也会像那个毒师一样,害了自己的家人,最后追悔莫及…… 经过公子的提点,她慢慢想明白了,自己可能是因为那个毒师的遭遇,而一直陷入了心魔里。 更何况公子不只点醒了她,还为了断绝她的后顾之忧,许诺可以让她的家人进入夭月楼生活,那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百里颜看着聂宝灵的眼中已经没有刚才的茫然和懦弱,眼神中全是坚定,满意的点点道:“你自己能想通就好,不必谢我。” 聂宝灵知道现在就算说出再多感谢的话,都是无用的,她以后会更努力的修炼、钻研毒术,以报公子的伯乐之恩。 想到亲人入夭月楼的事,又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百里颜,不知道怎么开口,刚才公子那么小声的跟她提夭月楼的事,想来是不想暴露身份…… 百里颜一眼就看明白了聂宝灵的表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道:“别急,一切等考核结束再说。” 聂宝灵心下安定,然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一旁边,没有再说话。 云齐奇怪的看着两人,怎么感觉阿颜和那个灵宝有什么秘密瞒着他呢,两人说话神神秘秘的。 云齐唉声叹气道:“唉……阿颜啊,小爷还是你最好伙伴么?” 百里颜被问的一头雾水,顶着一脑袋问号不解的看着云齐:“当然是,为什么这么问?” 云齐一脸的哀怨,委屈巴巴道:“那你为什么跟那个灵宝有小爷不知道秘密?!” 百里颜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又是灵宝! 没搭理云齐的脑回路,边起身边回道:“阿云,找一天,我帮你好好把把脉吧。” 云齐当即有点慌,以为自己的毒还没清干净,之前阿颜不是说没什么事了么?紧张的问道:“阿颜!是不是毒没解干净?小爷不会没救了吧?小爷还这么年轻……” 百里颜更无语了,这都哪跟哪啊,有时候阿云的脑回路,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没好气道:“是,毒素都进你脑子里了,哪天本公子好好帮你看看脑子!” 哪知道云齐这个憨憨当真了,脸都吓白了,哀嚎道:“阿颜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我我、还有救么?” 百里颜的额角突突直跳,直接翻了个白眼儿道:“没救了!你这脑子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 “阿颜,我、我真的没救了么?都怪那个灵宝!小爷先去杀了她,呜呜,我爹娘可怎么办……”云齐越想越气,真的把自己的长枪召唤出来了…… 百里颜都被云齐的骚操作惊呆了!看他真的奔着聂宝灵的方向去了,还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急忙拉住他都爆了粗口: “靠,阿云你冷静点啊!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这脑子天天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着说着,百里颜有些心虚,这情况,她好像是罪魁祸首啊…… 但还是理直气壮的继续道:“有本公子在,还能解不了你身上的毒!你是不是信不过本公子?你真是太我伤心了!” 云齐怔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黑了脸,阿颜这意思是不是在拐着弯儿说脑子有病,得治治?! 咬牙切齿的看着百里颜,眼睛里快喷出火了,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还真是不好意思呢,伤、了、您、的、心!” 百里颜听着云齐说的最后那几个字,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更心虚了。 讪讪笑道:“嘿嘿,那个,阿云啊,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看看这里了,灵宝可是说了,这里有它藏起来的宝贝!” “哼,小爷的脑子都生病了,还要什么宝贝!” “诶诶诶,别瞎说,阿云你脑子好着呢!是我,是我脑子有毛病……” “呵呵,阿颜你狗腿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 “嘿嘿,那阿云你别生气了呗……” “哼,小爷可没那么小气,还不走。” “是是是,云少主您请!” …… 聂宝灵跟在后面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明明是公子和云少主玩笑的话语,她莫名其妙的躺枪,现在又没事。 到底只是个十九岁的姑娘,聂宝灵又有些羡慕像公子和云少主这样的友情,想了想自己的情况,叹了口气,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三人在树洞找了好几圈儿,什么也没找到,百里颜有些无语,灵宝不会骗她的,但树洞就这大,东西能藏哪呢? 还是让灵宝出来带他们去拿宝贝吧,想着就把灵宝从空间唤了出来:“小灵宝,你说的宝贝到底藏哪了?” 灵宝指了一个方向,用神识回道:“那里,幻术,看不到。” 百里颜抽了抽嘴角,听明白了灵宝的意思,怪不得怎么也找不到,在宝贝周围布了幻术,能找到就见了鬼了。 跟着灵宝的指引,三人很快就在到了藏宝贝的地方,灵宝直接撤了幻术,一片珠光宝气,差点晃花了三人的狗眼,呸三人的眼睛。 百里颜看到一堆宝物上而的几个旗子,直接拿起来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三个金旗、五个红旗,还有十几个蓝旗!我们发了!” 云齐从百里颜魔性笑声中,艰难的移开自己粘在那堆宝物上的‘眼珠子’,走近百里颜,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那一把五颜六色的旗子。 “阿颜,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积分么?为什么进入小界时,考核内容里没有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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